“我这糟践之躯,今晚是注定被嫌弃了。”

她酸言酸语,阴阳怪气。

萧承邺听得皱眉,明知她故意为之,还是心软了。

她还在病中。

或许病中人,多脆弱吧。

“行了,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孤还什么都没说呢。”

萧承邺直接从飞星手里接了人,然后,一脚踹开门,抱她进了书房。

他穿过一道道屏风,到了暖黄色的床帐内。

“瞧见没,孤的书房里没别人。”

他把梁宛放到床上,打趣她一句。

梁宛娇嗔一笑:“我也不是来捉人的。”

“那你来做什么?”

“就想跟殿下睡在一起。”

“那孤要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惹出火来,可别怪孤不做人。”

“殿下休要吓唬我。”

梁宛往被褥里一钻,露出一双含羞带怒的眼眸:“反正殿下在床上,也根本不做人。”

“放心,今晚孤会努力做个人。”

萧承邺摸了下她的额头,觉得没那么烫,便放下心来。

他躺到她身边,为保持距离,连被子都不敢盖。

他是背对着她睡在被子上的。

梁宛见此,觉得很没意思,就故意说:“殿下这是要用苦肉计吗?若是明天受了风寒,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你多虑了,孤没那么脆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推他肩膀,要他到被窝里来。

萧承邺没办法,只能随了她的意,翻身进了被窝。

几乎一躺进去,她娇软的身子就挨了过来,脑袋靠在他肩膀,一只手搭在他腰腹上。

“不许乱动。”

他冷着脸,提前警告。

但梁宛一点不怕,笑盈盈说:“殿下有腹肌,摸起来,手感超好的。”

萧承邺:“……”

他觉得她言行孟浪,忙抓着她胡作非为的手,同时皱眉低叱:“莫要胡言乱语。”

他这时候倒是一副闷骚老干部的模样了。

哼,假正经!

梁宛暗暗翻白眼,嘴上则娇声呼痛:“殿下,松手,你抓痛我了。”

等萧承邺上当受骗松了手,继续去摸他的胸肌、腹肌。

他自然再次阻拦,却听她小声哼着:“殿下不要那么小气,给我摸一会嘛。”

哪里是他小气?

分明是她在玩火!

偏他还拿她没办法,只能寻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以后莫说刚刚那些话。”

“什么糟践之躯?”

“梁宛,你若那么看轻自己,就辜负孤一片苦心了。”

他从前或许以她为耻,但那是从前了。

梁宛还真不知他有什么苦心。

只觉得他在哄自己。

“殿下也不必哄我。我一个青楼老鸨,本就配不上殿下。”

“孤以前确实这么想。也知道很多人都这么想。”

萧承邺再次抓着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眸温柔含笑,尽是安抚之意。

“罢了,孤会给你重新安排身份。”

“一个清白之身,自然入得东宫。”

“孤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看低你。”

他在许诺她锦绣前程。

梁宛却听得心里一沉:他竟然已经想了这么多。倘若真进了东宫,那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再无人身自由与尊严了。

这么想着,她手上失了分寸,摸错了位置。

“嘶——”

萧承邺闷哼一声,气得咬牙:“梁、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