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

人心，怎么可能被看透呢？

“云儿，你......”九凤对此有些茫然无措。

洛云收了笑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你又怎知，我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这一切，说不定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以为你算尽了一切？”

“可你忘了，你不留我，我也照样能走。”

“所以，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还在装？”

闻言，九凤呆住了。

洛云的话，像是给她浇了一盆冰水。

她以为自己终于看透了洛云，可洛云这两三句话，就把她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绪再次搅得天翻地覆。

是啊，如果他真的在演呢？

那她岂不成了自己往火坑里跳的傻子？

恐惧重新涌上来，铺天盖地。

九凤发现，她又分不清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怀疑洛云了，她以为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可她没有！

她没有！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九凤终于缓缓开口：“我重生了，在我重生的记忆里，你曾负我、伤我、欺我、爱我......却又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抛弃了我，无情离去。”

九凤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洛云，问道：“若为人处事，论迹不论心......”

“那么，你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我所经历的痛苦和绝望，又算什么？”

九凤咆哮道，泪如雨下。

九凤终于说出来了！

说出了她的重生，说出了纠缠她的心结。

洛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但是现在，你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呜呜呜......”

九凤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双手紧紧搂住洛云的脖子，一句又一句地道歉，泣不成声。

洛云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地搂住她。

事实上，九凤的身体是虚幻的，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任何触感。

可奇妙的是，洛云偏偏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九凤才渐渐冷静下来。

她不再哭泣，却还是紧紧抱着洛云，不肯撒手。

这个一世丹帝，此刻竟像一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所以......”

洛云望着窗外的夜空，忽然开口问道：“如果我真是演的，如果我真的就是你记忆里那个无情无义的混蛋......你怎么办？”

九凤沉默了一瞬，然后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小声道：“那我就等你暴露的时候，干掉你。”

洛云一怔，随即释怀地笑了。

也就在这一刻，九凤身上浮现出一缕缕彩色的气体，如烟似雾，融入洛云体内。

冥冥之中，洛云感觉自己的各项数值都在暴涨。

当然，九凤对此一无所知。

洛云在脑海问道：“小灵儿，这是怎么回事？”

希灵解释道：“因为九凤已经真正认可了你，所以，原本属于你的‘气运’、‘天赋’、‘命格’......全都还回来了。”

“原来如此！”洛云闻言微微颔首。

这一夜，天命女主之一的丹帝九凤，正式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