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山巅之上,林轻语独自一人抱膝而坐,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嘴瘪着,眼巴巴的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有道是:心有所念,必有回响。
山风不解意,偏吹满腹愁。
恍惚间,那云海竟缓缓聚拢出一张人脸。
洛云叼着根狗尾巴草,朝着她坏笑,满脸欠揍。
林轻语:“......”
她盯着那张脸,越看越气,胸口那团火“噌”地蹿上来,猛地站起身,冲着落日方向大吼:“负心汉,我最讨厌你啦!!!”
一嗓子吼出去,山风激荡,回音袅袅,胸中郁气竟散了大半。
骂完后,她小声嘀咕道:“以后心情不舒畅了,就骂骂那个混蛋,还挺解气的。”
话音刚落,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笑声:“负心汉是谁啊?”
“啊!”
林轻语吓得一个激灵,回头一看,一个白胡子老头蹲在她身后,一脸坏笑。
“爷爷,你怎么来了?你是想吓死你可爱的孙女吗?”林轻语没好气地瞪了看着一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轻语的爷爷,天刑宗太上长老,林知傅。
“呵呵,我家小语不高兴了,爷爷当然得来看看啊!”
林知傅蹲到林轻语身旁,笑道:“来,跟爷爷说说,谁惹我们小公主了?”
闻言,林轻语一怔。
刚压下去的委屈又一股脑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扑进林知傅怀里,哽咽道:“爷爷......为什么师姐们都觉得,挨打的洛云是坏人?”
“可明明错的......是柳梦璃啊!”
闻言,林知傅微微一愣。
洛云?
就是那个小子?
外边传得沸沸扬扬的留影石,他自然也看过,这也是他今日寻她的缘由。
不过眼下,先安抚孩子要紧。
“因为有的时候啊......事不看对错,只看立场。”林知傅轻叹一声,摸了摸林轻语的脑袋。
“只看......立场?”
林轻语抬起头,泪眼朦胧,似懂非懂。
“对!”
林知傅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云海,解释道:“这世道就是如此,立场不同,看同一件事的角度便不同。”
“鸡同鸭讲,永无结果。”
“所以......我辈修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莫求他者认同。”
“问心无愧......”
林轻语喃喃道,心里那团郁结散了几分。
见她情绪安稳,林知傅话锋一转,笑眯眯道:“小语啊,你刚刚说的那个‘负心汉’,是不是就是留影石里的那小子?”
“爷爷看他手里那把剑,好像是你的天刑剑吧?”
闻言,林轻语的脸“唰”一下红了,慌忙解释道:“我......我那是借他的,他还是要还的。”
“爷爷不是问这个!”
林知傅摇摇头,笑道:“剑是你的,你送给谁都没事,哪怕丢了、坏了......也没关系。”
“爷爷只是想问......我是不是可以抱重孙了?”
“爷爷!!!”
林轻语娇羞一声,抬手锤了他一下,道:“我才不会喜欢那个负心汉呢!”
“哦?”
林知傅闻言老眼一亮,兴致更浓,问道:“为什么?”
“那可是你愿意把天刑剑送出去的男子,天刑剑可寓意着托付终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