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年祭

这道玉石雕像便是当初先祖离去之时在蛮荒山脉抚琴而吟之时,老族长亲手雕刻的,矗立在丈阳部落已有上百年岁月了。

这道雕像自萧林有记忆以来,便随时看见,但唯有到了这凤梅花开时节,先祖雕像上的神韵才更是寻常非比,每年萧林都会在这个年祭时分来拜祭这位他未曾见过面的先祖。

此时的部落安宁无比,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吵闹,每个人都是面带哀伤,哪怕是有些小心思之人也是在这天收起了那些心思。这个部落在这一天边便如同有了一个主心骨,有了魂,仿佛这个部落可以超然出世外一般。

萧林轻轻吟唱着那首歌谣,缓缓地登上了练武场之上,在花海之外便是叩首九拜而后默默的在练武场上摆放一朵丈许凤梅天阳后, 一步一步朝着不远处看着这玉石雕像的老族长与王二叔等人走去。

金源老族长目露回忆的望着那玉石雕像,周围十数人皆是面有哀色,一滴浑浊的眼泪自老族长的眼角滑落,落下地上的凤梅上,溅起了追忆之色。

萧林不愿打扰老族长悼念先祖,但每年老族长皆会在这天叙述一些当年先祖与他之间的一些事,萧林对于老族长口中的天地实在是憧憬了许久许久。

缓缓走到一群少年人中间,与王孟,穆阳等人打了招呼之后,便盘坐下来,等着金源老族长讲那些年的一些往事。

看着这些少年人,这些丈阳部落的新一辈,老族长的眼中浮现出追忆,道:“吾师当年乃是一代人族天骄,风采惊艳,让万族天骄皆是要侧目凝重而对。”

萧林清秀的脸庞上火热之色显现,万族天骄皆要侧目凝重而对,那究竟是要是何等惊艳的人物。

一群少年人都是有些崇拜的望着那白玉石像,纷纷侧耳准备听老族长接下来的话。

“吾师名为丈阳!”金源老族长眼神之中又是一颗浑浊之泪落下,让得王琥等人也是不由哀伤满目。

这故事萧林他们早已是听得几乎可以道背而流,即便如此,每次依旧会被老族长说的那些事所吸引。

“那一年,蛮荒山脉中下了一场雨,那雨下得有些诡异,有站在蛮龙背上的人族谪仙自那雨中浮现!”老族长轻轻说着,似在陈述着一个事实,又似已经回到了当初的那座山峰,那宛如神灵的背影之后。

“两位人族天骄在苍穹之上交谈了很久,而后吾师带着一滴眼泪而回,在那座山峰之上盘坐抚琴吟唱了一首歌谣,那首歌让凤梅树的花都是化为了白龙翻舞。”

萧林眼神瞳孔之中开始浮现当初的那个场景,那如同神灵般的身影带着一滴眼泪,盘坐于蛮荒山峰之上,轻轻抚琴眺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带着心事,裹着孤独与落寞。

“回来的路已断,你们连天涯都找不到了么,既如此我丈阳去斩掉那九凶又如何!”老族长眼中的追忆之色已是越来越浓,道:“当时我只有你们这般大小,而当时我师也就是丈阳部落的先祖对我说的话,我至今还记得,却不知其意。”

“那首歌谣之后,吾师什么话都没说,便消失在了那场雨中,将部落交给了当时的我。”老族长顿了顿,看了这些盘坐在一块的少年人们,道:“那时的部落哪有现在这么昌盛,数千人中也只有吾师天赋觉醒成为了人族天骄,其余人皆是一群凝元境都没有踏入的普通人罢了。”

众人听得痴痴呆呆的,这跟平时老族长讲的往事不同,这次讲的居然是先祖离去之前发生的事,,他们一时觉得有些新鲜与敬畏。

百年的岁月过得太快了,当初十一二岁的少年金源也是成为了年过百岁的部落老族长,而先祖却迟迟未曾归来,众人早已猜测,怕是先祖已然遇到不测了。

唯有老族长一直在坚持,他一直都不信当初那个神一般的男人会败,虽然理智告诉他其师怕是真的不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