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睡在马车上的李天宇,夜鹰心中一阵的痛,好在现在的李天宇已经不发烧了,离那天的惨战已经过去两天了,两天来李天宇都处在昏迷的状态,说着一些糊话!可是夜鹰却从李天宇的糊话中,听出了这位侯爷对自己这些士兵的爱护,看着因为自责和愧疚而昏迷的李天宇,夜鹰只感到深深的疼惜!
就在夜鹰恍惚的时候!
“水!水!”
李天宇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惊喜的她大声的道:“侯爷是要喝水么!”说着就将李天宇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将一个杯子里的人慢慢的喂给李天宇!
李天宇在喝了一点水后,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着身边的夜鹰,李天宇惨然一笑:“你没事就好,就好!”
听到李天宇睁开的第一眼,还关心自己,夜鹰那孤独的心在这一刻完全的被融化了,只见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渗满而落!
李天宇挣扎着坐起,轻轻的拍了拍夜鹰道:“不哭!我这是怎么了!”
“侯爷!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前一天还在发高烧!您还快躺下吧!”
“不碍的,粮食怎么样,有追兵么?孙田来了么?”李天宇问道。
“粮食已经都起运了,追兵没有,应该是张万关还可能不知道张齐的死,孙旅正早上已经和我们汇合!现在和赵旅正都在外面,我帮你去叫!”
李天宇无力的挥了挥手道:“等下吧!这次我们的损失多少黑甲士兵?”
夜鹰难过的撇了撇嘴道:“骑兵卫队亡一百九十二人,伤两百四十一人,骑兵旅亡三百人,伤五百人!”
“黑甲第一卫呢?”李天宇焦急的问道。
夜鹰无奈道:“亡二十九人,重伤一人!”
“谁活着!”李天宇流着眼泪道。
“许大活着,他全身十三处刀伤,中箭两只,一只命中心脏,还好医师说他的心脏比我们的要歪一点点,所以才能捡回一条命!”
“全都是我的错呀!对方呢?”李天宇默默的问道。
“对方亡一千八百人,包括被我黑甲诛杀的伤者!”夜鹰道。
听到这个数字,李天宇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是看着夜鹰淡淡的问道:“本候如何去和他们的家人交待呀!活着来,死着回!夜鹰,你说本候该怎么办!”
看着李天宇那悲哀的眼神!夜鹰微笑道:“他们的家人应该会以他们为骄傲,因为他们的父亲儿子丈夫保护了他们的神,这份殊荣不是谁都可以有的,属下愿意为侯爷效死!”
这时候,李天宇已经靠在马车上沉沉的睡去!
在离开梁城九天后,李天宇的马车再次回到了梁城,这次李天宇带回来了十万石的粮食,再加上吴家购得的二十万石,梁城的这个冬天是可以熬过来了,回来后的李天宇,马上就收缩了兵力,将骑兵旅和远程旅都布在了天平城方向,防备张万关!
这次旅程结束了,可是这次的旅程对李天宇的打击也是最大的,他感受到了以前他所没有感受到的残酷,看到一个个熟悉的手下为了保护自己死在敌人的手中,让他感觉到了惭愧,感觉到悲伤和很大的无力感,外在的伤可以用药医可是这心中的伤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