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忽的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走了,远远扔下一句话“你能找靠山,我也能!”
赵老三的话让赵老狗狐疑半晌,愣愣的看着如平日那癞皮狗不一样的赵老三,皱皱眉头,一个叫花子能有什么能耐?
忽的街头一阵拨浪鼓的声音,阿成听到之后乐滋滋跑了出去,最近村里总是有小贩扛着杂货来贩卖,倒是非常热闹,毕竟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了。
杂货小贩是一个特殊的职业,他们挑着各种针头线脑走街串巷的卖着,也是一道乡村独特的风景,只是足足有几个月没见过了,这大杨树村太穷了,尤其临近收成的时候,基本家家揭不开锅,熟悉的小贩根本不会光顾这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连续几天,总会有个小贩光临这里,摆下摊子晃动拨浪鼓卖着什么,其实人都是围了一堆,都是羡慕的看着那针头线脑瓦罐瓷盆,谁也没钱,只能干看。
小贩有些猥琐的感觉,脸色蜡黄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时打哈欠,有气无力的晃动不浪鼓,至于卖不卖的倒是不怎么操心。
赵老三就喜欢坐在那小贩身边嘻嘻笑,打量那来看货的大姑娘小媳妇,不时逗弄几句引得骂声,咯咯笑着。
看到阿成来到,赵老三来了精神“成哥,又来了?”
“不要叫我哥,你是我大爷!”阿成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其实来的目的也就是陪着秀秀,秀秀喜欢这货郎里面其中一个漂亮的头绳,可惜钱不够,所以只能来看看。
每次阿成来到,这赵老三就会轻轻碰碰那货郎的腿,货郎此时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拼命的推销着什么。
“成哥,看这头绳多漂亮?”赵老三指着那漂亮的头绳笑“咱家秀秀可是美人,配上这头绳更俊。”
“三叔,闭嘴。”秀秀有些羞赧,可是又舍不得那头绳,这秀秀家境不错也只是相对而言能吃得上饭而已,拿出钱买这么昂贵的东西根本是不可能的。
阿成也有些尴尬,平心而论要是真的有钱,他肯定买下了,可是真没有,搓搓手干笑几声“秀秀,等有了钱,我给你买。”
“恩!”秀秀眼神中闪烁着一股狂热,看看阿成忽的感觉有些委屈,莫名的抽泣起来。
货郎回头微微递给那赵老三一个眼色,赵老三忽的笑笑“这样,小货郎,你看咱们都没钱,拿东西抵行不行?”
“行倒是行,可是……我可不要那些破烂,必须是新鲜玩意儿。”货郎有些为难,故意磨蹭半晌“不管什么新鲜东西都可以。”
新鲜东西?阿成忽的顿了一顿,想到了那枪,看到秀秀心中如猫爪一般,猛然下定决心瞪着货郎“什么东西都行?”
“是啊,只要新鲜东西。”那货郎连连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什么都收,只要是新奇的玩意儿。”
赵老狗骑着驴慢慢路过,那小贩看到赵老狗忽的脸色一变,低下头拉低帽檐装作在地上找着什么。其实远远地那赵老狗看了一眼货郎,总觉得有些熟悉,也没多想,来到这货郎前,皱着眉头想了想,听到阿成的对话心中忽的噗通一声,抬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了过去“死小子,你的房租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一鞭子打的重,倒像是把阿成打醒了,猛然一惊,刚才自己怎么了,竟然神使鬼差的想用枪去换一根头绳?冷汗潺潺而流。
看到阿成被打,秀秀有些恼怒,挡住阿成呵斥“二叔,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老狗的后背也被冷汗湿透了,这个货郎他竟然认识,天哪。虽然货郎没有抬头,赵老狗声音有些发虚哭丧“房租,三天拿齐了,不然滚蛋走人,滚出村子。”这句话简直是咬着牙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你们老于家,没一个好东西。”赵老狗忽的恶狠狠警告一般瞪了阿成一眼,用力抽驴跑了出去。
阿成有些茫然的捂着后背,心砰砰跳。
看到赵老狗离去,货郎抬起头笑笑“你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可以换。”
“我有,枪……边的一盘石磨,祖上传的,行不行。”阿成脱口而出忽的一惊,改口坏笑啊几声“几百年的石磨。”
当阿成说到枪的时候,小贩与赵老三猛然站起瞪大眼睛,当听到后面的石磨之后颓然坐下,小贩有气无力摆摆手“走,走人。”
“那真是宝贝。”阿成装作不死心的样子磨磨蹭蹭。小贩有些不耐烦眼睛一瞪怒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