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的赵高还是秦王政身边的小侍从,对谁都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喘着粗气,谄媚地笑道:“说,二位大人,叫小的好找啊,大王有令,宣二位进宫。”
项真和蒙恬面面相觑,不知所为,只好随赵高前去见驾。
进了秦王政的宫殿,只见满地是撒落的竹简,几个小黄门战战兢兢的收拾着,二人对视一眼,摈弃息声,恭敬地施礼道:“臣,叩见大王。”
秦王政此刻是斜跪坐在案几上,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见到项真他们前来,挥手不耐烦道:“滚,滚,你们几个滚下去。”
小黄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殿门。
秦王政这才好生道:“项爱卿,寡人食言了。”
项真一怔道:“大王,何故如此?”
秦王政有些为难地道:“爱卿,救了寡人性命,本想厚赏于你,可相国以秦律阻之。”
项真顿首道:“大王,臣叩谢大王厚爱,臣所立微末之功,今日赐赏已经足够,不敢妄想。”
秦王政愤恨地道:“尔等不知,此事已不是尔等赏赐之事,而事关寡人之权,秦国江山社稷之稳啊!”
秦王的话吓了项真和蒙恬一跳,这是什么话,刚刚才平定叛乱,怎么又出事了,看起来今日吕不韦朝堂的举动,让秦王政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怨念深的紧。
二人一同单膝跪地,喝道:“臣等,必誓死效力大王,共卫大秦。”
“项爱卿、蒙爱卿免礼,尔等二人有此心,寡人欣慰!”秦王政见二人表了忠心,心里高兴,微笑道:“只要尔等忠心侍事,寡人必不负尔等,立功赏爵、高官厚禄,寡人绝不吝啬。”
“臣等谢大王厚恩。”
项真复又道:“臣还有本上奏。”
秦王嬴政本来就挺欣赏项真,这会儿心情好了很多,吕不韦带来阴影消除了不少,挥手道:“爱卿随便提,只要合乎法令。”
“臣想告假三月,回临淄请夫子来秦。”项真面色郑重道。
“哦,爱卿的夫子是谁?”
“缭子。”
这时轮到秦王嬴政惊讶了,他差点从案几上跳起来,赶忙问道:“难道是在临淄开馆讲学的兵家缭子吗?”
“正是。”项真回答道。
“卿为何不早说?上月拜读尊师大作,神往已久。”秦王嬴政嘴里丝丝做响,满脸惊喜。
何止是秦王嬴政,朝堂的其他人等个个也都是惊奇不已,兵法家尉缭子的名声如今传遍战国群雄,很多国家高官都纷纷羡慕,齐国临淄的学术氛围,能够吸引如此高人前往办学,也纷纷感叹齐国拥有如此人才却不重用,数十年未经历战争让齐国丧失了当年齐桓公称霸诸侯的霸气与雄心壮志,在一片歌舞升平中颓废了强国的意志。
对于嬴政的话,项真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早已把自己的身份告知了蒙恬,只能怪蒙恬没有禀告大王,而自己总不能一见面就说自己是谁谁的弟子吧,那岂不是找挨骂吗?
项真苦笑地瞄了一眼蒙恬,蒙恬脸上却泛起了一丝红晕,他知道自己忘了禀告大王了。项真只好回答道:“臣一见大王就想着如何立功了。”
“对,对,原来爱卿竟是缭子的高徒啊!大秦之幸!项真听旨。”秦王严肃地板直身子:“宣,项真速到临淄,向尊师表寡人神往之情,思念之谊,请缭子入秦,寡人将于咸阳东门外恭候,为尊师亲引车轩。本来寡人应该亲自去请的,但国事繁忙不得脱身,卿就代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