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转头看他。
“十几把剑拔得挺快,可惜没一把敢落下来。”
苍绝星下颌绷紧。
秦墨又看向苍无极。
“苍宗主,这副架子还能撑几日?”
苍无极呼吸停了一拍。
高台上的六名元婴长老全都沉下脸,却没人出手。
苍九幽陨落,护宗大阵受损,另外几位老祖仍在闭关疗伤。
若方家老祖真成了元婴巅峰,今日杀了方傲云,苍龙宗便会再迎一场大战。
苍无极压下嗓音。
“贤侄既代表方家前来,本宗自然会给方家一个交代。”
“父亲!”
“闭嘴。”
苍绝星胸口起伏,只能退回原位。
苍无极吩咐道:“给方公子添香,葬礼结束后,请他去苍龙殿详谈。”
“详谈就免了。”
秦墨抬起折扇,指向身后的苍无月。
“我与护卫一路遇袭,先安排住处。账本未送到前,我会在苍龙宗留几日。”
苍无极的目光落在苍无月遮住的脸上。
“这位护卫伤得不轻,为何一直不肯见人?”
苍无月藏在袖中的手攥住衣料。
秦墨将折扇横在两人之间。
“方家的人受过什么伤,也归苍宗主管?”
两人对视数息。
苍无极先移开目光。
“来人,收拾听风院,请方公子入住。”
秦墨起身,从弟子手中接过三炷香,走到棺椁前插进香炉。
“丧事接着办。”
他转身坐回主宾位。
“等苍老祖入了祖地,咱们再算活人的账。”
数百名苍龙宗弟子低下头。
钟声再次响起,高台上却再无人笑得出来。
数万里外,玄天仙宗。
洞府石门升起,萧天赐穿过散落的碎石,走入迎候大殿。
两排侍从跪地行礼。
他抬手整理衣冠,开口便问:“上官家的人到了没有?婚服准备得怎么样了?”
殿前无人回答。
萧天赐停下脚步。
“都哑巴了?”
一名执事捧着木盒上前,额头全是汗。
“少主,上官姑娘派人送来了东西。”
萧天赐扫过木盒。
“她终于肯低头了?拿来。”
执事将木盒与一封书信放到桌上。
“这封是退婚书。”
萧天赐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上官姑娘要解除婚约。她还说,从今日起,两家婚事作废。”
纸页被萧天赐攥出裂口。
“那盒子里是什么?”
执事把头压低。
“血屠长老。”
萧天赐掀开盒盖。
一颗人头滚到桌边,血屠的双眼仍睁着,眉心残留着剑伤。
萧天赐的胸口旧伤随之裂开,血很快浸透衣襟。
“上官月……”
他抬手掀翻长桌。
木盒撞上石柱,血屠的人头滚下台阶。
殿内侍从伏在地上,无人敢动。
萧天赐双目赤红,吼声撞上殿顶,震落大片灰尘。
“传令刑堂,召回所有长老!”
他一脚踩碎那封退婚书。
“云雨宫,还有秦墨,一个都别想活!”
“这个男人,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