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渊!你在想什么肮脏的东西!”

苏烬雪满脸怒容地看着张明渊,脸上,还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那是皑皑白雪的山巅,落下了绚烂的晚霞。

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糊在脸上,张明渊却一点也不恼。

那温润滑腻的触感,换谁来,也不会觉得气恼吧?

他就着那脚底,含糊不清地开口说道:“首先,我必须纠正你一个问题!”

苏烬雪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是修仙之人,并非不是一个人,所以,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是正常的!”

他振振有词,仿佛在阐述什么天地至理。

“其次,苏仙主,您的脚……还要在我的脸上放多久?虽然感觉不错,但有点影响我发挥。”

“你!”

苏烬雪那只小巧玲珑的玉足,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逃也似的抽离。

脚底离开脸颊的瞬间,心底却涌上来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她莫名地有些...烦躁?

“闭嘴!张明渊,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苏烬雪似乎痛心疾首,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那眼神,又含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是怎么样的人?苏仙主,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还是说,你根本就对我不设防?”

苏烬雪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

“蠢货!你不过是本座门下的一个区区侍剑童子!本座需要防你吗?”

“哦?那也是你要我给你洗脚的,又不是我要给你洗脚的,你总不能怪我吧?我也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是说,苏仙主对自己的美貌,一点都不自信?”

张明渊坏坏地歪起嘴角。

“闭嘴!张明渊,你再敢说这种话,本座就……”

苏烬雪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你就怎么样?”

张明渊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无赖,

“明明你刚刚也很舒服不是吗?你看,你现在面色都这么红润,气血通畅,结果转过头来,就要将我这个‘按摩工’卸磨杀驴?啧啧啧,不愧是仙主呐,实力强大,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想要我这种区区大乘修士怎样,就怎样。”

他这番话,又贱又损,偏偏还带着几分委屈,听得苏烬雪胸口一阵起伏。

“住口!本座……本座没你那么无耻!”

她本能地反驳,

“你给本座洗脚就洗脚,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想不到堂堂青云天圣主,居然会有那种癖好!”

“哦?”

张明渊来了兴趣,故意凑近了些,

“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癖好?”

“恋...癖...”

“足癖!”

“什么足癖?”

“恋!”

“恋什么?”

“张明渊!你故意的是吗?”

苏烬雪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羞愤交加之下,一股冰冷彻骨的红尘仙威压,轰然席卷开来!

张明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过……

苏烬雪刚刚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对!

本座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疯女人可爱?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可是苏烬雪啊!

那个跟自己斗了五千年,心狠手辣,动不动就要把自己冻成冰雕的疯女人!

“错了,错了!仙主大人饶命!快收了神通!”

“哼!区区张明渊,若是再敢逾越,本座定不轻饶!”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努力想装出冷酷的样子。

“是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张明渊点头哈腰,

“我不过是仙主大人座下一侍剑童子,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苏烬雪的神色。

见苏烬雪脸色稍缓,张明渊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

“那……仙主大人,咱这脚……还继续洗吗?”

苏烬雪闻言,娇躯微微一僵。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白皙的脚丫放进了水盆里,摆出一副仙主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张明渊。

水盆里,水波荡漾,涟漪圈圈。

夜,愈发深了。

殿内,红烛轻轻,将两道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一道影子端坐着,高高在上。

另一道影子则蹲伏着,时而晃动。

影子随着窗外吹入的冰凉夜风,轻轻摇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