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苏烬雪挑眉,赤红的瞳中,玩味之色大盛。

只见,她那白皙如玉的指尖轻轻一挑。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在他体内响起!

下一刻,一道流光从他丹田中不受控制地飞出,悬停在半空中。

剑身狭长,通体莹白如新雪,在殿内微光下,折射出清冷如月华的光辉。

剑格古朴,并无繁复纹路,唯有剑柄末端,系着一束鲜红如血的剑穗,随着灵剑的微颤而轻轻摇曳。

这把剑,正是张明渊的本命灵剑,“斩雪”。

张明渊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靠!”

张明渊大叫出声,想收回自己的剑,却发现怎么都办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本命灵剑,一把与他神魂相连、祭炼了数千年的剑,

会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反而像条哈巴狗一样,被苏烬雪这个疯婆子召之即来?

有牛啊!!

“这就是你的‘斩雪’?”

苏烬雪勾着红唇,指尖轻点,那柄斩雪剑便乖巧地随着她指尖的动作在空中翩然。

她眼底全是戏谑:“还说不是破剑,连主人的话都不听。”

斩雪剑似乎听懂了她的嘲讽,当即发出一阵“嗡嗡”的剑鸣,像是在激烈地抗议。

然而,苏烬雪只是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仙道威压便笼罩而下。

斩雪剑的剑鸣戛然而止,剑身一颤,竟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张明渊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直冲天灵盖。

这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珍爱无比的妻子,被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当着面肆意玩弄。

完事之后,那个该死的反派还要指着你的鼻子,说你的妻子是个不守妇道的烂货,并用绝对的实力将其狠狠镇压。

呜呜呜……太NTR了!

“士可杀,不可辱!苏烬雪,你太过分了!”

张明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拳紧握。

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发誓,他日若是得道成仙,定要将她的那把“曦月”剑也这般狠狠地玩弄回来!

就在他怒火攻心之际,那张金色的天道婚书再次显化在殿内。

一行字体缓缓浮现。

【天婚第一试,同心锁,进度六成。】

张明渊愣了愣。

他看着苏烬雪那张依旧清冷,却因方才的戏谑而染上几分生动色彩的脸。

六成…

这就意味着,苏烬雪刚才讲的那些,完全是掏心掏肺的话。

苏烬雪埋藏在心底的过往,从未与他提及过的...

不知何时,窗外那纷扬了许久的大雪已然停歇。

乌云散去,灿烂的阳光穿透云层。

雪后的天空一片澄澈,映得殿外的冰雪世界亮得晃眼。

一缕阳光恰好从窗棂挤了进来,落在苏烬雪白皙无瑕的脸颊上。

那张脸,在这一刻,似乎胜过了窗外所有的晴雪盛景。

她那双赤红的眼瞳,在阳光下不再显得妖异,反而像两颗最剔透的红宝石,闪烁光芒。

血染红瞳……

原来,这就是她这双眼睛的来历。

张明渊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现在,轮到他了。

他要讲什么呢?

讲自己是个来自异乡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