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渊的吼叫声在天穹上方的空间回荡。

下方。

楚惊鸿与白瑶站在人群里,他仰着头,嘴角略微抽搐:

“不愧是师父,意外性就是拉满了。”

接着,他仿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对!”

“师父这句‘我超威’,定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太古真言。”

“师父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

他抽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的,怎么可以怀疑师父呢!”

白瑶站在一旁,手里握着赤霞,面无表情瞥过楚惊鸿。

“师兄,你清醒些。”

白瑶声音清脆,毫不留情拆台,

“师君分明是未拿到仙道源气,急眼了。你听他嗓音,全破音了。”

“胡说!”

楚惊鸿义正辞严,

“师尊何等人物?区区仙道源气,他老人家岂会放在眼里?”

“此乃欲擒故纵!师尊是在敲打上界,让他们明白青云天的规矩!”

“你且看着,师尊定有后手!”

目睹了刚才那一战的楚惊鸿,说什么也不会再次怀疑师父的实力了。

他原本就盲目崇拜师父,现在,师父在他眼里,就是天下无敌的!

白瑶懒得理他,目光重新投向天穹。

她虽入道不久,却也看得出张明渊此刻的跳脚绝非高深莫测的算计。

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跟村头丢了老母鸡的大爷如出一辙。

天穹之上。

张明渊还在跳脚。

他提着暗红色的屠狗剑,指着仙门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讲不讲道理?雷劫我劈碎了,仙人我吓跑了,通关奖励你给我吞了?”

“有种你再开一次门,你看我削不削你!把我的源气吐出来!”

苏烬雪站在他身侧,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着张明渊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冰霜悄然融化。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张明渊的衣袖。

张明渊回过头,满脸愤懑还未褪去:

“娘子你评评理,这破门非是玩不起?打不过就跑,还带黑装备的!”

苏烬雪未曾接话。

她抬起手,指尖抚平张明渊凌乱的衣领,又顺势理了理他耳畔被雷劫劈焦的碎发。

动作轻柔,罕见的温婉。

“算了。”

苏烬雪轻声开口,嗓音若春日柳絮,

“能活下来,已然很好了。”

张明渊愣住。

他认识苏烬雪五千年,这女人向来是提剑就砍、冷若冰霜的性子。

哪怕两人结为道侣,她也多是傲娇别扭,何曾用这种哄小孩的口吻跟他讲过话?

苏烬雪收回手,目光落在张明渊胸口,声音更轻几分:

“成不成仙,其实没那么要紧。你还在,青云天还在,我...也还在,这就够了。”

张明渊听着她的话,脑子里的火气“噌”地窜得更高。

他一把反握住苏烬雪的手腕,力道极大。

“怎么能没事!”

张明渊眼眶泛红,

“我不能不成仙!我必须拿到仙道源气!不然我拿什么救你!”

苏烬雪身子一僵。

红瞳倏地放大,满是错愕。

“你…”苏烬雪嘴唇微动,半天挤出一句,“全知晓了?”

张明渊攥紧拳头:

“废话!你真以为你能瞒过我?”

“丹田碎裂,本源受创,只剩五十年寿命!”

“你非是打算等快死的时候,随便找个借口离家出走,让我满世界找你?”

苏烬雪被戳中心事,偏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

她向来事事回怼张明渊,此刻却结巴起来,

“我只是不想你分心…”

“放屁!”

张明渊爆了句粗口,

“老子闭关四十九年,拼了命叩问仙门,就是为了拿仙道源气后成仙,给你重铸丹田!”

“现在门关了,气没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越说越气,举起屠狗剑又要指天大骂。

虚空荡开紫金色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