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剑悬在半空，暗红色的剑身疯狂震颤。

“嗡！”

剑鸣声撕裂虚空，浓郁到极致的寂灭气息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将倒在地上的张明渊彻底淹没。

法则之力交织、缠绕，化作千丝万缕。

这些线带着破灭一切的霸道，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将张明渊的身体一寸寸包裹。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丈许高的巨茧横亘在天道空间中央。

巨茧表面，繁复古老的道纹若隐若现。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咚！咚！”

强劲有力的跳动声，震得整个天道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连天道神轮的运转，都在这心跳声中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苏烬雪稳住身形，红瞳死死盯着那个暗红色的巨茧，眼中满是惊疑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体内刚刚重塑的丹田处，那股属于张明渊的寂灭仙力正发出奇异的共鸣。

这股共鸣温和、平稳，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它在告诉她：他没事。

苏烬雪停下脚步。

她看着巨茧，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再次泛红。

哪怕知道他可能正在经历某种蜕变，她心中的痛楚却没有减少半分。

那个不可一世、总爱拿话噎她的男人，为了她，生生剥离了五千年的修为。

那种撕裂神魂、跌落凡尘的痛，她不敢想。

“张明渊……”

苏烬雪双手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默发誓。

只要你能平安醒来，只要你能破而后立。

我再也不跟你吵了。

再也不凶你了。

只要你想...你做什么，我都依你。

哪怕你真的成了一个凡人，我也护你生生世世。

“弟妹，别太担心了。”

天道化身凑了过来，看着巨茧啧啧称奇，

“这把剑来头大得吓人，又有大道庇佑。老弟这次，绝对是因祸得福。”

祂转头看向苏烬雪，指了指她满头白发：

“你刚重塑本源，身子还虚得很。赶紧打坐调息吧，别等老弟醒了，你又倒下了。到时候他非得拆了我这天道空间不可。”

苏烬雪没有反驳。

她走到巨茧旁，相隔三尺，盘膝坐下。

极寒霜雪大道在她周身流转，与巨茧散发的寂灭气息遥相呼应。

“他一日不醒，我便一日不离。”

苏烬雪闭上双眼，声音清冷，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天道化身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转身去拨弄天道神轮，维持玄灵界的运转。

时间在天道空间内失去了意义。

外界，青云天与万雪宫的众人早已心急如麻。

那一日的变故，他们都看在眼里。

明明是欢天喜地的张圣主成仙日，后面演变成了苏仙主忽然重伤坠落，被张圣主抱走，两人双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