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渊在宴席上发疯了良久，偏偏苏烬雪现在又捉不住他。

张明渊深情歌唱告白后，又入了席间喝酒，喝了很多。

时间到了晚上。

月明星稀，远处山峦如沉睡的白龙，静静伏在风雪尽头。

清冷月光铺落下来，照在万雪宫终年不化的积雪上，映出一层寒辉。

苏烬雪背着一个烂醉如泥、赤着上身的男人，回到了两人位于原万雪宫仙主峰的寝殿。

进入殿内后。

她将张明渊轻轻放到床榻上。

她叫他自己将酒力化了。

张明渊说什么也不肯，非要苏烬雪给他熬一碗“充满妻子爱意的醒酒汤”。

苏烬雪被他缠得没办法，召来念安要她取来熬制醒酒汤的药材。

念安来得极快，听明缘由后，眼睛都亮了几分，欣然应下。

不多时，便将药材尽数送到殿外。

“仙主，要不要我帮您熬？”念安满脸期待。

苏烬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

念安顿时露出几分失落，却也不多说，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下，目光里满是遗憾与好奇。

殿外月色正好。

待醒酒汤熬好，她端着瓷碗回到寝殿。

张明渊正靠在床头。

苏烬雪坐到榻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喝。”

张明渊怔怔看着她。

眼前的人眉眼清冷，白发如雪，可此刻低眸喂汤的模样，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小雪雪……”

“嗯？”

“你能不能……”

苏烬雪抬眼，莞尔一笑：“能不能什么？”

张明渊望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能不能先亲我一口？”

苏烬雪顿时脸颊一红，伸出手指点在他额心，嗔道：“先喝完再说。”

张明渊眼睛一亮：“那意思是，喝完就可以亲了？”

苏烬雪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着汤匙，半晌才应了一声。

“嗯。”

话音刚落，原本还醉得软绵绵的人，竟像是忽然醒了大半。

张明渊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接过她手中的醒酒汤，仰头便饮。

“咕噜。”

“咕噜。”

不过片刻，那一整碗醒酒汤便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苏烬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怔了怔。

喝完之后，张明渊将空碗放到一旁，坐在床榻上，怔怔望着他的“小雪雪”。

窗棂外的月光斜斜落入殿内，落在苏烬雪肩头，也落在她如霜似雪的长发上。

张明渊抬起手，指尖绕过她一缕发梢，情不自禁地低声道：“小雪雪，你的白头发真好看。”

苏烬雪微微一怔，目光偏向别处。

“贫嘴。”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真的好看吗？”

张明渊却摇了摇头。

苏烬雪眸光一暗。

下一瞬，张明渊的声音又响起。

“我是想说，你没懂我的意思。”

“白发好看，可好看的前提是，那是你的白发。”

苏烬雪愣了一瞬。

随即，她的唇边缓缓绽出一抹笑。

“就你会说。”

张明渊也笑：“嘿嘿，我不仅会说，我还会……”

话到一半，他故意停住，目光狡黠地落在她唇上。

“小雪雪，方才说要亲的，现在可以了吗？”

苏烬雪脸颊一热，低低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