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渊伸手拍了拍凌虚子的肩膀,示意他撤去屏障。
随后,他仰起头,冲着天穹大喊:
“老登,来就来啊,别他娘的整得跟要劈人一样!赶紧下来!”
话音刚落,漫天雷云凝滞,随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庭院。
一个穿着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长桌旁。
他面容方正,浓眉大眼,肤色呈现出非人的紫金琉璃色泽,隐有道则流转。
男子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一块丢进嘴里:
“贤弟,你这就不懂了。大哥出场,排面必须拉满,大哥可是天道啊!”
凌虚子看清来人面容,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天道化身,那没事了。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
“我结拜大哥,玄灵界天道。”
张明渊指着天道介绍着。
白鹿眠刚凝聚的毒纹瞬间溃散,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小嘴微张,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天道?结拜大哥?
这四个字拆开她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天道擦了擦嘴,冲两人露出一个极其和蔼、甚至有些市侩的笑容:
“贤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以后你们门下弟子渡劫,报他老张的名字。”
“劫雷十免二,怎么样,够意思吧?”
白鹿眠脑瓜子嗡嗡的。
这还是那个视万物为刍狗、高高在上的无上天道吗?
怎么像个推销假药的江湖骗子?
就在此时,天道转头看向苏烬雪,目光在她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只见,他突然一拍大腿,满脸惊喜:
“哎呀!贤弟,大喜事啊!弟妹这是有喜了!”
此言一出,庭院内死一般寂静。
张明渊猛地站起,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叉了:“你说啥?!”
苏烬雪清冷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红晕,红瞳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茫然。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白鹿眠反应极快,一步跨到苏烬雪身边,两根白皙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片刻后,白鹿眠眉头皱紧:
“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哪来的喜?”
“莫非...是本谷主的医术退步了?”
“那也不可能啊,再怎么退,还能把不对脉么?”
天道见此,哈哈大笑:
“哎呀,开个玩笑,看把你们紧张的!”
“就是想着活跃一下气氛。”
“诶,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众人顿感无语。
尤其是张明渊,已经无语到——
“铮!”
屠狗出鞘,煞气冲天,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捞出来的残阳。
“老登,你他喵的吓死我了!今天我不给你梳梳中分,我就不姓张!”
张明渊提剑就砍。
天道看这屠狗,吓了一跳:
“诶诶诶!贤弟莫冲动!有话好说!”
“说个屁!吃我一记‘屠狗拍狗’,你是真的狗啊!”
庭院里顿时鸡飞狗跳。
张明渊提着暗红长剑,追着紫金长袍的天道满院子乱窜。
白鹿眠站在凌虚子旁边,整个人都麻了。
三观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她知道张明渊是个莽夫,但没想到他能莽到提剑追砍天道!
这可是天道啊!玄灵界的至高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