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威！！！你闭嘴啊，老子没有被控制！！！”

“你还在骗我！你若没被控制，为何招招留情！”沈凝烟迎着剑光而上，眼中满是决绝。

两人又交战了十个回合。

沈凝烟的“言语输出”连绵不绝，每一句都在挑战张明渊的理智底线。

张明渊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停下动作。

曦月剑斜指地面。

天地间的极寒霜雪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

张明渊的眼眸深处，神光隐没，化作无尽的深渊。

他抬起手，曦月剑的剑身蒙上一层灰败的死气。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单地，向前一刺。

空间没有碎裂，时间没有停止。

但沈凝烟的幻灭领域，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

万千紫昙，无声湮灭。

幻昙紫玉伞发出一声哀鸣，伞面上的星辰虚影尽数崩塌。

“噗！”

沈凝烟如遭雷击，护体仙光轰然碎裂。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天穹坠落......

暮山之巅，风卷挟着飞沙走石。

一声沉响，沈凝烟坠落在地。

紫云流仙裙已是碎裂。

残布掩映间，雪白的肌肤与血痕交织。

一抹殷红自她唇角蜿蜒而下，洇透了她胸前的衣襟。

残阳如熔金般倾泻，将整座暮山染红。

张明渊踏破虚空，落于她的身前。

他居高临下，手中曦月的剑尖悬在她的咽喉寸许处。

剑气无声，割破了一片雪白。

一线鲜血缓出，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他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不辨悲喜。

沈凝烟咳出一口鲜血。

残阳下的面庞，苍白如纸。

“明渊哥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看着张明渊的脸。

明渊哥哥都要杀了她了...

可她的心里，依然只有明渊哥哥。

“明渊哥哥…”

“是烟儿没用…”

“烟儿没办法将你从那女人的手里抢回来…”

“明渊哥哥…动手吧。死在你的手里，烟儿无憾矣…”

曦月的剑柄被张明渊握紧。

剑身在熔金般的光线下，震颤嗡鸣。

“三千年前，我救你，不过是不忍你这样的女子消殒。”

“照顾你，也只不过是见你当时太穷，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

“一个人，肯定会走不出那片绝地。”

“所以，我才一路带着你离开。”

张明渊将剑刺下，剑刃破开沈凝烟的耳廓旁的空气，没入一片染血之地里。

“我对你，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全凭我当初，一道善念从心起罢了。”

“你懂了么？”

残阳下，张明渊的脸庞完全浸在暮山的阴影之中。

沈凝烟睁开双眼，眸中幡然酝出泪花。

三千年来，她头一次觉得，有些看不清明渊哥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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