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三天三夜过去。

云雪仙域上空,迎来了一个清朗的天气。

用一首诗来说,就是——

碧空无杂色,晴昼漾清光。

风软浮云淡,千山沐暖阳。

仙主府的庭院内,灵池被换栽种了的九转玉露莲,氤氲着仙气儿。

这种莲的叶上,往往会滴答着浓郁的灵液,如今,却是一滴都不剩了。

卧房内,阳光斜倾,照着那张凌乱的孕子床。

张明渊如同一个“大”字一般,瘫躺在床上,双眼失去焦点。

他此时此刻,在思考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修士的尽头,又是什么?

苏烬雪一把夺过被褥,像是个用完某种道具,就将其闲置一旁的无情之人。

她满足地轻掖着被角,红唇轻勾。

她也有点累到了,她要休息了。

过了良久。

“苏烬雪!”张明渊怒吼出声,他此刻,唯一能做到的,唯一有力气的,就是这般喊出来了。

“为什么拔刀无情?!”

“你还我健康的身躯,还我强壮的体魄!”

他死命地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扒在妻子的香肩,摇晃出极小的弧度!

听着张明渊说这种令人羞臊的话,苏烬雪顿时一个精神。

她转过身,纤柔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张明渊的额头。

“休要胡言乱语!”

真的是...什么叫做拔刀无情?

这个男人怎么竟是这般...

苏烬雪羞恼万分。

她脑海里瞬间回想起这三日的疯狂,她在高处,张明渊在低处...

她快乐得...不像是她自己了...

!!!

念及至此,她又猛地打断了自己的念头,不可以!

“呜呜呜,你赔!”

张明渊脸上戴着痛苦面具,他的嘴唇干涩苍白,像是一个日夜吸食的瘾君子,底子完全被掏空了。

他一只手捂住面容,装模作样地流下眼泪。

苏烬雪见张明渊这副样子,顿时心生自责。

她这几日,是不是太过不在乎张明渊的感受了?

她的红瞳中泛起宠溺与怜惜交织的光。

她将张明渊揽进怀里,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

她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怕惊扰了什么:

“明渊...对不起...我实在是...”

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她总不能说自己这几日实在是太饥渴了吧?

她的性格,不允许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将张明渊的脑袋轻轻地按在自己脖颈间,另一只手,抚在张明渊的后脑,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下次...会对你温柔一点的,乖。”

她这般温醇地安抚着张明渊,这已经是她能说出来的、最露骨的话了。

听到这话,张明渊才偷偷抿起嘴角。

这才是对的,娘子怎么可以“用”完他就呼呼大睡呢?

这太不讲情义。

他喜欢这样温柔的娘子,他喜欢她将他抱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他。

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三四岁的小娃娃的时候。

他躺在温暖的床上,妈妈抱着他,那只温柔的手会轻拍他的后背。

妈妈的温柔嗓音里会哼唱着舒缓的摇篮曲,他就在那般宁静、安全的环境下,惬意地睡着。

!!!

不对,这不对劲,他好像是一个男人,男人怎么能够像个小屁孩一样,依偎在女人的怀抱里想着妻子很像他的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