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变,欧石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万千想法。
在矿场中,欧石怎么也算个老鸟,平时对各个监工都很是客气不说,若真是被监工抓住,虽说可能挨顿皮肉,未必保不下性命。
可若是被这人抓个正着……
一个主意在脑海中浮起,欧石猛的把口袋中的元精掏了出来,并掩下自己的异色,朝矿洞入口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矿洞入口,欧石脸色再次一变。
之前距离太远没有发现,此时欧石才留意到面相阴柔那人的肩侧,悬着一面赦令。
赦令就算欧石不曾见过,单凭传闻,也能分辨出这是一枚灵宝。
巴掌大小的赤红色赦令缓缓旋转,道道赤色电光不时从赦令上射出,击打在旁边瘫倒在地的那人身上。
瘫倒在地那人浑身已是皮开肉绽,甚至隐隐能见无数焦黑皮肉翻转。那人几欲昏倒,可疼痛却每每让那人利马转醒。
看那人模样,正是先时佯装肚子不舒而离去的汉子。
留意到面相阴柔那人手中拿着的一枚元精,这一瞬间,欧石哪里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强掩下异色,欧石装做不识得那阴柔男子,把手中元精递向旁边几位监工其中的一人:“监工大人,这是我刚刚挖到的一枚元精,怕是遗失,提早过来缴上。”
“恩,你先回去吧。”刘铁接过元精,朝矿洞内挑了挑下巴。
“等等。”眼瞅着欧石再次走回矿洞之内,阴柔男子猛的拦住欧石:“有否藏私!”
欧石赶紧把自己裤衩口袋翻了一翻,甚至扯着自己裤腰使劲抖动了几下。
留意到残破罗盘不见了踪影,欧石稍楞了一下,赶紧掩下异色,说道:“我只曾挖到一枚元精。”
“褪下你的底裤。”阴柔男子微眯着双眼,扫了一眼刘铁。
“大人……”欧石脸色猛的一变。
欧石虽堪堪十六岁的年纪,但也算是个日渐长成的汉子。当众褪下底裤,拔开**供他人甄检,那让欧石以后脸面何在?
且欧石年纪虽小,但自小孤苦,远比常人懂的人心险恶。
这阴柔男子根本不是为了严谨值守,分明是为了刻意刁难。
若真想检查,自有其他方法甄别,只是麻烦一些。
倘若真是拔开**与他检查,最后他还搞不好说割开肚皮,再检查一翻,这分明是刁难欧石。
而究其原因,无非就是想借此抽打那名为刘铁的监工脸面。
阴柔男子司职铁煞宗前来矿场收矿,与几名监工同为铁煞宗外门弟子。但有人的地方,必有江湖,有江湖必有恩怨。
司职收矿与监工职责,利益难免有所隔阂。监守自盗之事,未必只有矿工。若是监工吃的多了,那司职收矿之人必然吃的少些,相反亦然。
其间种种矛盾,欧石干了几年矿工,岂会不知。可就算这样,欧石刚才也必须装做不识得那阴柔男子。
县官不如现管,若是欧石因为这一时惧怕那阴柔男子,恶了这群监工,那以后……
啪的一声,根本不待欧石把话说完,赤色赦令上射过一道电芒,狠狠的打在欧石胸口。
一口鲜血喷出,欧石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就摔到在地。
阴柔男子根本没有罢手,赤色赦令上再次射出一道赤电,击向欧石。
“屠少君,够了。”金印环绕着火光,堪堪阻住电芒,刘铁紧跟闪身挡在欧石身前,满脸寒霜的看向阴柔男子。
“刘铁,你好大胆子,难道想要伙同此人监守自盗?”阴柔男子探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阴森的扫了刘铁一眼。
刘铁狠狠的瞪着阴柔男子:“既想抽打我的脸面,何不敢堂堂正正?”
“我只就例甄检,莫要扯到其他。”阴柔男子丝毫不接刘铁的说辞,一点马脚口实也不落下。
“是嘛……”刘铁寒着脸看了阴柔男子一眼后,把目光看向欧石:“你既言未曾私昧,可敢让我使法一试?”
刘铁话乍一说出,欧石脸色一变。
使法一试?
元精究其根本,乃元石精华。元石供已入练气境之辈使用,若想使用,必使法爆开引其内元气。
元石若藏与人体,自体内爆开,后果可想而知。
想要检查是否私昧,未必没有安全之法,只是麻烦许多,远不如这般省事。
刘铁看似为证明欧石清白,其实无非是争得一下自己脸面。至于欧石性命?
与这般已入练气境之辈,普通人性命又值几何。
推己及人,刘铁做法未尝不可,可这对象却是针对的欧石,听着此话欧石心中难免生起一番莫名愤怒。
一个与欧石**之耻,一个则视欧石性命如蝼蚁之辈。
强压心中愤怒,欧石点了点头:“我愿一试。”
刘铁嘴角一勾,冷冷的看向阴柔男子:“我等司职监工职责,当与众矿工做主。若是得证他之清白,你也无需其他,只需向他致歉既可。”
“哼。”阴柔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刘铁,又阴寒的扫了一眼欧石,直接捞起瘫到在地的那名汉子就朝远处离去。
单看欧石那作态就知道绝未藏私,就算还有那么一丝可能,阴柔男子也不想一试。
若是输了,给一蝼蚁致歉,那让他以后脸面何在?
“什么东西,若非仗着祖上曾是铁煞宗内门弟子,何敢与我等呼喝。”
“铁师兄,这屠少君越发视我等如无物,可该教训?”
瞅着阴柔男子离去的背影,其他几名监工不由低笑起来。
“让他在欢实几日,待得大比……”刘铁微眯着双眼:“若一不小心,有所死伤,宗门也是断不会追究其事。”
“那个谁,你表现不错,赏你歇息一日。”其中一个监工大概心情不错,瞅着之前被电芒击倒在地的欧石,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胸腹的疼痛,欧石勉强站起身来。
“等等。”刘铁冷冷的看了欧石一眼,火红色光华,与刘铁一挥之间,扫在欧石身上。
“好了,下去吧。”见得没有异样,刘铁才自欧石身上把目光收回。
忍着心中的怒气,欧石迈着阑珊的步履,朝矿工草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