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并未留意到苏禧的存在。

她一落座,便直接跟盛珩开门见山道:

“盛珩,我们曾经是初中同学,如今又是业务合作伙伴。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盛珩淡淡道:

“什么话?”

祁梦身体往前倾了倾,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些:

“你管好你老婆,她这个人,没有边界感。”

盛珩眸色微微一动:

“此话怎讲?”

祁梦抿了抿唇:

“她和我老公的那段荒唐过去,你应该知情的吧?”

祁梦下意识看了盛珩一眼,见盛珩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于是又继续道:

“当年,我和行之不过是赌气分手,她却立马趁虚而入。据说,认识行之的第一晚,就跟行之去开房了,后来很快就公然租房同居。”

“我也没想到,她看上去这么温和,骨子里却这么没分寸。”

盛珩安静听着,不置一词,静待她说完。

祁梦察言观色,继续开口:

“盛珩,我也不是有意要说你老婆坏话。只是,她毕竟有前科,我还是要提醒下你,注意防范。”

祁梦的话,一字不差全部落在苏禧的耳朵里。

门外,苏禧静静立着,手却早已不动声色点亮手机录音界面。

门内短暂静默。

盛珩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搭桌面,表情未有明显波澜,周身却莫名萦绕着一层压迫感。

他抬眼看向祁梦,声线平静无波:

“这些传闻,有证据吗?”

祁梦眼神蒙上一层刻意营造的悲伤:

“圈子里很多人都这么说,当年他们同居的事,不少人知情。”

盛珩没有回应,眸底晦暗不明。

祁梦循序渐进: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她明明学的是汉语,原本打算做老师,后来却突然改学了服装设计。”

“她既然已经和你结婚,理应懂得避嫌,可她这么选择,难道不是心里还惦记着行之……”

苏禧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缓步从小餐厅走出去,轻响的推门声骤然打断祁梦的话语。

她身姿清挺,眉眼平静,面上不见半分愤怒失态,只剩一片淡漠清冷。

那双眸子沉静如封冻的湖面,直直落在祁梦身上。

祁梦心脏骤然一缩,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僵在原地:

“苏禧,你怎么……”

苏禧唇角微扬,眸光冷冽:

“祁梦,你很闲?”

祁梦慌乱摆手,强行稳住神态:

“苏禧,你别误会,我……”

“我没有误会,所有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苏禧轻轻打断,语气清淡,同时微微抬起手机,“你刚刚的言论,我全都录下来了。”

祁梦面色刹那间惨白,猛地站起身:

“录音?你……你想干什么?”

苏禧往前半步,目光直视祁梦,不卑不亢,清冷坦荡:

“对质。”

祁梦不解:“对质?”

苏禧再度向前逼近一步:

“现在给你老公打电话。我把录音里你所有的说辞逐条播放,我们三方当面求证。祁梦,你敢吗?”

苏禧声音冷了几分,步步紧逼:

“这个电话,你打,还是我打?”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祁梦颜面尽失,难堪到极点,却硬撑着姿态转头看向盛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