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寻到缘由

“某今日收得五郎这般好徒儿,自是个好日子,合当庆贺!”周侗抚须而笑,却让赵枢心中感动万分。

“如此说来,徒儿还未给师父见礼呢!”赵枢连忙避席,插葱也似磕下头去,只磕的脑门青红,似是要流出血来。

小卓子自是晓事,连忙也磕了八个响头,并捧过两碗茶,与赵枢一同递向周侗道:“请师父喝茶…”

见赵枢磕的用力,周侗心下不忍,却也没有制止,这拜师礼须得受着。他先接过小卓子的敬茶抿了口,才接过赵枢的敬茶一饮而尽,待周德接过茶杯,他方笑道:“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是老夫的徒儿,以后须得相亲相爱,报效国家。若有作奸犯科,陷害忠良之举,休怪为师不留情面…”

“徒儿醒的…”赵枢二人应了声,又磕了个响头,方才站起身来。

周侗道:“五郎,将右手给我。”

“是,师父!”赵枢听话的将右手递了过去,周侗捻着三个指头,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搭,不由皱起了眉头。见此情形,他不由惊慌的问道:“师父,莫不是我的身体有何不妥?”

“确有些不妥,倒也不是甚大事!”周侗微笑道:“小卓子告诉我,前些日子,你曾落入水中,可否?”

“回禀师父,是的!”赵枢道:“我落水已有半月,当是没什么关系罢…”

“自是有关系!”周侗又问道:“五郎,你可知自己年齿?”

“还真是不知,当是七八岁吧…”赵枢摸了摸脑袋,不确定的答道。自前些日子醒来,便遇着王皇后之殇,更是要保住赵桓的太子之位,哪有心情管自己的年龄?眼下周侗问起,他只能大概的回答了。

“公子,你年方六岁…”小卓子捅了捅赵枢道:“其实,公子还没过生辰,尚不足六岁…”

“不足六岁?”赵枢打量着自己的身板道:“若照此说来,我家大哥也不满十岁?”

“大哥月份大,倒是十岁了!”小卓子道:“公子家族起于北方,身量自是高大些。而公子自幼食量颇大,故而这身量更是大了…”

“呃…这莫不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赵枢耸了耸肩道:“便是年方六岁,又与我落水有何关联?”

周侗笑道:“傻小子,你年方六岁,又在寒冬落水,身体尚未养好便要习武。也就是为师让你泡了古方,否则你的身体已然伤了!”

“这…”赵枢心中一惊,却又苦笑着问道:“师父,你莫不是见徒儿习不得那盘龙劲,故而以此言安慰我?”

周侗佯怒道:“为师哪有这般闲心!你是我的徒儿,我自是要为你考虑。你有猛将之资,我又岂能不寻根究底?如此良才美玉,若糟蹋在我的手中,让我情何以堪!”

“师父,你这般夸我,我会脸红的…”赵枢扭捏的问道:“既如此,我当如何是好?”

“自是养生!”周侗见状,却是没理赵枢,只是说道:“世人都以为少林功夫仅仅是横练,其实少林功夫也颇讲究养身之道。医家所言之精气神,亦同于佛道,只是佛道更为飘渺难寻。以我观之,你体内精力不足,故而难以产生内气…”

“精力不足?”赵枢细思了一会,方蹙眉问道:“那我当如何补充精力?”

“多吃多练!”周侗笑道:“既然自幼能吃,便多吃些肉食,再多多消耗体力,以浸泡药浴,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使你精力饱满…”

“若精力饱满,我便能练那盘龙劲了?”赵枢盯着周侗,眼中充满了希翼。

“我也不知!”周侗摇了摇头道:“为师练这功夫也是自己摸索,但想来只要精力圆满,自能化气…”

“炼精化气?”赵枢眼中精光一闪,兴奋的说道:“师父,徒儿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便用饭吧!”周侗笑着让赵枢二人坐下,一家四口便开始吃饭。眼见赵枢似是有些拘谨,他将装着牛肉的盘子放到赵枢面前道:“尽量吃,莫要当自己是外人…”

“多谢师父…”赵枢眼眶又有些发红,他端起碗拼命的扒起饭来,以掩饰脸上的感动。

周侗见状又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往赵枢碗中夹着菜,可很快他便明白了何为自幼能吃。只见赵枢一碗碗添着饭,面前放着的牛羊肉很快便被吃完,当赵枢添到第八碗饭之时,桌上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碗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