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救得他,却是个好帮手!”周侗闻言也甚是高兴,便笑道:“你那师兄唤作林冲…”
“甚么?林冲?”赵枢惊讶的问道:“世间果有林冲此人?”
“自是有的?”周侗蹙眉道:“莫不是你曾听说过他?”
“自是听过,却是前世书中,水泊梁山头号大将,马军五虎之首!”赵枢心中暗转,却不曾说出口,只是心下有些不解,起初他以为身处宋朝,可眼下竟都是水浒中人。他不由在心中暗自忖度:“莫非自己来的不是宋朝,而是水浒世界?”
这也不怪赵枢疑惑。那水浒传同三国演义一般,同为中国四大名著,唯一不同之处,便是那三国演义是七分真三分假,而水浒传却是七分假三分真。可水浒传写的既是宋朝的事,又有三分真,出现几个书中人物,却也不奇怪。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赵枢便将心头疑惑放下。反正无论是宋朝,抑或水浒,他都得过下去,既然遇见了,他自得管,便笑着说道:“师父有所不知,家父与官家颇为相得,家中也有几个站班的禁军卒子。却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禁军中有个好汉唤作林冲,为人仗义,擅使杆长枪!”
“原来是听禁军中人所言,倒也无怪…”周侗笑着抚了下胡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须知普通皇族家中都是自己招收的庄客,只有受宠的皇族方能自募宿卫,而能得禁军站班者,唯有诸皇子女…
赵枢可不懂这些弯弯绕,不想在无意间竟将自个身份完全暴露,可他便是知道也不会在意。且不说他与周侗情同父子,就说他的武艺已尽得周侗真传,只差时间的积累,以及战场的经验,却也无须再这般在意身份。
见周侗扶须而笑,赵枢却有些急了,若是他不知道林冲也就罢了,眼下知道有此人,自是十分焦急,他可记得那林冲是硬生生被高俅父子逼上了梁山,不由急道:“师父,那林冲是否由于误入白虎堂而被发配充军?”
“正是!你却是怎生知晓?”周侗感到有些奇怪,若说赵枢以前听说过林冲倒也正常,可误入白虎堂之事却在两个月前,知道此事的人更是不多,那时赵枢每日练武连家门都未曾出得,又怎会知晓此事。
“师父休管我怎地知晓,眼下事急矣!”赵枢心中大急,倒不是为了那林冲,而是为了林冲的娘子。若救不得那林娘子,便是林冲在眼前也难收服,若救得那林娘子,便是林冲上了梁山,也能诓得下来。可林冲刺配已不知过了多久,他实不知那林娘子是否还活着。
“事急?有甚么可急的!”赵枢心里着急上火,可周侗并不知晓,他摇头叹道:“你那林师兄两月前便已发配,眼下差不多都到了沧州了。”
“我非是为那林冲,而是为了林娘子!”赵枢急道:“我听闻高俅父子之所以难为林冲,是因为高衙内看上了林娘子,那林冲走时,还将林娘子休了!”
“正是!林冲休了娘子,是为了不连累她…”见赵枢说的着急,周侗也重视起来,那林冲毕竟是他的徒儿,他又怎能不关心?便蹙眉问道:“既然休了,自与林冲无关,还能有甚么事?”
“师父哇,这便是林冲的失误!”赵枢拍着额头道:“若是林冲不曾休她,她尚有个念想,可林冲休了她,那高衙内便有借口斯缠。林娘子刚烈,自是不会从了高衙内。那高衙内心中暗恨,必会派人去害林冲。不论林冲死不死,那高衙内只要诈称林冲已死,那林娘子会如何?”
“林娘子刚烈,定然自戕以殉夫!”周侗立时明白了过来,嘴里叫道:“哎吔,不好,林娘子危矣…”
“师父,咱们分头行事,你且去张教头家安抚住林娘子,我这便去高俅府上求情,望能保得林冲家小…”赵枢转身刚要离去,却突地想起一事,连忙说道:“师父,若在张教头家碰上高衙内,且将他打发走,万勿与他动手,否则高俅便是听了我的,却私下里动手,我们却也难以防备。”
“为师非是那不知好歹之人!”周侗翻了个白眼道:“速去办事,休让你林师兄落得遗憾…”
“徒儿知晓…”赵枢应了一声,便带着小卓子匆匆而去,而周侗亦往张教头府上去,师徒俩神色焦急,却也不知能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