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驼岗离汴京城不足百里,不到半日光景,宗泽便立下营寨。那些老弱打仗没甚么本事,搬搬抬抬还是很好用的。众人齐聚中军大帐,赵枢坐了首位,只一挥手,小卓子便带人搬上来一个巨大的事物。
“这是沙盘?”待将事物上盖着的布帛掀掉,牟驼岗周围地形立即显现在众人眼中,宗泽看着这精致的沙盘,不由叹道:“有了此物,倒是不愁误入险地了!”
“宗大人,险地甚么的,我倒是不在乎,你可否说说眼下贼军势态?”赵枢笑指着沙盘道:“此物一目了然,可是废了我好大的力气,还望宗大人善用。”
“这是自然!”宗泽笑着站起身,走到沙盘边上,指着盘中一块高处道:“这里便是我们所在的牟驼岗,再往东北方,便是贼军驻扎之处。只是三日来,贼军后援已至,原本只有三万人马,眼下已有四五万喽啰!”
“四五万喽啰?”赵枢闻言颇为疑惑的说道:“便是四大寇,也就这个势力了。贼军首领究竟是谁,朝廷到眼下还不曾打探清楚?”
“贼军首领是个唤作王善的,擅使一把金刀,端的厉害。不仅如此,此人还颇有智谋。本以他的势力,根本打不到这里。可他命麾下喽啰扮作官兵,竟无人能发现破绽!”宗泽颇为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些朝廷官员是做甚么吃的,连贼兵与官兵都分不清。或许朝中官兵,也与贼兵差不多了罢…”
“宗大人,此乃朝廷弊端,非是我等可管,眼下须得将这些贼兵收拾干净,好班师回朝!”赵枢敲着桌子道:“这仗必须打赢,还得赢得漂亮,同时不能损失太大,须知我麾下肃王三卫可是足兵足饷喂出来的。不知宗大人有何建议?”
“这…”宗泽苦笑道:“不瞒王爷,若是我领军,说不得便独自单骑前去踹营了!”
“踹营?”赵枢闻言眼睛一亮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恐敌军用弓弩攒射,伤了众兄弟!”
宗泽笑道:“王爷说笑了,区区草寇,哪来的弓弩。我大宋对武器管制甚严,便是刀剑都不得带上街,也就近几年松懈了些。那些草寇能有几把猎弓,打打野兽还成,想射伤顶盔贯甲的众将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来宗大人有意让我等兄弟前去踹营了!”赵枢笑问道:“难道宗大人就不怕我等有个好歹,你在官家面前须不好交代?”
“王爷前去踹营,老夫自当跟随,若有何好歹,老夫也跑不了,那时连命都没了,还如何向官家交代?”宗泽笑着反问道:“只是不知王爷可有这般胆量?”
“休要用激将法,若仅仅是踹营,有何意思,杀他几个贼兵,顶多压压他的士气,这般吃力不讨好之事,我却是不屑的!”赵枢话锋一转道:“可宗大人若有办法借着踹营,击退这些贼兵,我倒是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