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剩下这三姑爷,沈弓。
瞧他询问之话,貌似是要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能够处理好,日后跟随他,说不定能荣华富贵。
其实自己都已是半身入土之人,生死又能如何?倒是自己那小孙子,如今尚在外门弟子内修习,若能得到三姑爷的帮助,日后必定飞黄腾达。这是赌博,赌赢了,那一切安好,赌输了,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仔细斟酌一番。
觉得,此时不搏何时搏,为了小孙子,他只好拼了!
在离家从事多年,对于人情世故,还有族斗江湖了然于胸,便是欣然的道:“谁说索青是被杀?刚刚分明所见,就是她不慎跌倒,摔死而亡。一个丫鬟奴才,有何要紧?一会儿老奴便安排人将她的尸首处理掉。”
“哦?可是索青是允诺承的姘头,他要问起来,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哼。他二姑爷允诺承算什么?不过是鸡鸣狗盗之辈,哪有三姑爷您大仁大义。以往我对您如此恶劣,您却既往不咎,他若敢来问,我便一口咬定是索青摔死。难道他还能当场杀了我不成?”
提起这事,老孙头现在显得非常的义正严词。
沈弓冷笑,知道这老匹夫心内有自己的考虑,他不敢拿捏准老孙头的思维,但是最起码现在不敢跟自己反抗,便点头道:“那好。你且先将这尸首处理干净,日后之事,日后再说。你若能处理妥当,明日便来庭院找我,但倘若你对这件事对外宣扬出去,那便是今晚我来找你。我沈弓,纵使现在实力不如人,但是现在并不代表将来,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老奴明白,老奴明白。”孙老头吓得面色惨白,虚汗直下,不敢反驳,连连点头。
“那就好。”沈弓抬起头来,双手背负在腰,走到王妈身边,看着四周围观之人,喝道:“跪。”
“噗通。”
“噗通。”
三姑爷的命令,现在谁敢不从?
话音刚落,接二连三的,那些下人纷纷跪下。
“都听好。今日我杀索青,纯粹是因为他欺人太甚,我想,以往他们欺辱你们也不少……”
“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无需搀和,只要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就是,具体如何说,且听孙掌事言语……”
“但倘若谁敢给我捣鬼,将这件事情捅出去,把我的实力报上去,那我保准他活不过今晚……”
“这不算是威胁,也算是预防针,都给我记清楚了,这话,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他来回踱步的一边走,一边说。
声音不算太大,波澜不惊的很是平静。字词之间并不是犀利,却是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威胁。
那些下人们哪里敢搀和家族之中的斗争之事,纷纷点头应允,莫敢不从。
见到他们安定下来,有老孙头处理,应该无事。此事只是暂时,日后允诺承定会发现。
只是他发现那时,自己的实力恐怕早已超过他,一切以实力位尊,难道到时候家族会因为自己杀了一个奴婢而责罚吗?
“走吧王妈,带上药,紫嫣还等着咱们呢。”
处理完,沈弓双手搀着王妈的臂膀,柔声的道。
“三,三姑爷……”王妈诚惶诚恐,她何德何能让三姑爷来搀扶,就要开口,但是沈弓却是拍着她的手掌,微微笑道:“王妈不用介意,你我亲如家人,无需理会这些繁文缛节,走吧。”
然后,搀着王妈离去,直到过去许久,也无人敢起身。
方才一幕,给他们内心造成极大的震撼和阴影,沈弓就如恶魔般缠绕在他们周围,不敢大口喘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