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会议整点十分钟后,许主任看了看手表,面色不豫地对坐在他身旁的青年男子低语了两句,然后宣布会议开始。
这个会议确实是临时会,没有什么程序,许主任开门见山的进入主题,提出了当前的麻烦,然后指明这个会上要讨论三个内容:其一,能否按原线路施工,或者选择其他的变更方案,而不是拆迁这个令人头疼的凤台社区。其二,如果必须拆迁,如何进行可以不至于激化当前的居民情绪,以及控制成本。其三,昨晚,施工公司和社区居民发生的冲突事件,已造成三人重伤,八人轻伤,如何处理。
许主任最后语气沉重地道:“这个项目的意义,我已经多次强调过。你们一再表态没问题,现在却是大问题。陈书记在京城开会,半夜打电话过来骂人。李市长本来要亲自主持这个会,刚才有些意外急务,他要过一会儿再来。现在,你们都挨个说说自己的看法。这种研讨会是务虚的,但大家的态度要务实!”
听了许主任讲的如此严肃,李鸿钧起初还有些热血沸腾。可是听了几个人讲话,他才醒悟过来,这个会议仍旧是扯淡会。各相关部门都有参会,但是没有一个是主要领导或者对接本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换句话说都是“代表”。
像交通局那位,不是基建科的,而来自综合科。警察局的那位,不是局长或所长,而是刑警队的警员。拆迁办的来了两个,都是资料室的,美其名曰熟悉汀阳三十年来的拆迁工作。甚至连地铁公司和施工公司,这些当事人单位都没项目经理过来,来的只是助理。那地铁公司的助理是个清清秀秀的姑娘,她的发言很短,但最后一句话却是“昨晚的伤补费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不会让市里为难。”
对于这么无礼的话,许主任竟然未作置评。李鸿钧突然想到,搞不好这许主任也是什么副主任或者闲职领导,这个会议本质上来说,应该确实是务虚的。怎么处理,上面大领导们自有定计,大家来研讨,只是完善思路;而引入调研,却是为了让某些思路显得更科学、民主。
李鸿钧自己,也是只带着耳朵来,没有带嘴巴的。他坐在这里,扮演的是辛海伦的背景,表明华悦公司派出了两个人,以示重视。他什么都不用说,甚至什么都不用想。不过,此刻他的思维却在紧张地思索着,他想起了曲非烟偷回来的u盘,那里面正是关于这个地铁项目的资料。
地铁突然改线,真的是因为地勘状况有变,不得已而为之么?社区居民的反对情绪竟如此激烈,在初次测量时,就爆发冲突,这其中是否有人推动?
遗失的u盘,和突发的事件,会不会有联系?u盘的失主,何时可能找上门去,又该怎么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