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魏淑贤,魏闲妃。

时隔四年,洪元夕还是第一次见到魏淑贤。

魏淑贤的身后,是孟玄英。

魏闲妃瞧了她一眼,视线就移到郑金凫身上,眸光泛着冷意。

“郑小姐。”

郑金凫眸子微颤,定了下神,才规矩行礼,“臣女见过闲妃娘娘。”

魏闲妃悠闲地把玩着染了蔻丹的指甲,似随意道:“郑家是将门,骁勇善战,本宫好生敬仰,今日一见,果真郑小姐如此骁勇,不失家门风范。”

郑金凫身子震颤,哪怕知道魏闲妃是嘲讽她嚣张跋扈,也不敢反驳半分,只能赔笑应下这份冷嘲热讽。

“臣女多谢闲妃娘娘夸奖!”

“二姐,淑娴姐是嘲讽郑金凫嚣张跋扈呢。”洪碧桃低声对洪元夕道。

洪元夕努了洪碧桃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洪碧桃弯眉瞧她姐,眼里是的快意笑。魏闲妃是来给她们撑腰的。

魏闲妃那红艳的指甲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光泽,指如葱根白皙如玉,轻声的笑意透着几分冷冽。

“方才本宫听见郑小姐说,武安侯府不用遵守王法,本宫倒要见识见识,武安侯府是怎么不用遵守王法的?”

“闲妃娘娘,臣女知罪!”郑金凫声音带着些许惶恐,连忙要跪下。

魏闲妃身边的女官崔姑姑上前扶住了正要跪下的郑金凫,“闲妃娘娘从未让郑小姐跪下,郑小姐这样,是让人觉得闲妃娘娘仗势欺人吗?”

郑金凫脸色一白,这老女人嘴巴好生厉害,两句话就把她给噎住了。

在她们眼里,她就成了那个卖柔弱害人的女人。

“臣女不敢!”

魏闲妃打量此刻的郑金凫,方才对元夕姐俩张牙舞爪、仗势欺人的劲儿不见了,这会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蔫了吧唧的。

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欺善怕恶。

元夕是她自小玩着长大的姐妹,郑金凫欺负元夕,就是欺负她,她岂能袖手旁观。

她淡声道:“郑小姐骁勇,本宫亲眼见着了,本宫也无权摆长辈的谱儿说你什么,但本宫还是有些权力断一桩不平事的。”

她的视线落在郑金凫脚下的鞋上,“郑小姐这鞋既脏了,那就别穿了,把它脱了吧!”

郑金凫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看向眼前气度雍容、欺负人不眨眼的魏闲妃。

当着众人脱鞋成何体统,没穿鞋子走回武安郡王府的棚子,那就是当众打她一巴掌,那得多丢人,她日后还怎么见人。

她眸子一眨泛红,泫然欲泣,“闲妃娘娘,臣女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臣女?”

这样卖惨装弱的把戏,魏闲妃在宫里见得多了。

那些个低位嫔妃为了争宠,为了在官家面前博好感,这套把戏不知使了多少回了,她甚至还教会了官家怎么辨别真伪。

魏闲妃轻笑,“你这套把戏拙劣了些,要不本宫请你母亲武安郡王妃过来,你在她面前再来一遍?”

眼见没用,郑金凫展眉收态,态度也不恭顺了起来,“闲妃娘娘,我爹是官家的舅舅,我姐是官家的皇后,你敢动我,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