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桐刚悄悄挪动了两步,闻言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这个威胁,很管用。
花园的里侧摆放了藤编的桌椅,此时坐着欣赏晚霞,也别有一番趣味。
要是能配上一壶好茶,就更加悠闲自在了。
可惜,她现在不能喝茶。
舒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今天的产检硬生生被阮聿的紧急会议给搅乱,只能明天再抽空去一趟医院。
也不知道阮聿突然发什么神经,直接打乱了她的所有工作计划。
一想到这,她就气得直磨牙。
才过了两分钟,阮聿去而复返。
他半跪在舒桐面前,拧开碘伏的瓶盖,语气强硬,“伸手。”
舒桐抿了抿嘴唇,伸出胳膊。
阮聿首先用碘伏给伤口消毒。
他的动作很轻,若有似无的触感冰冰凉凉地游走在胳膊上,舒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臂。
“别动。”阮聿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牢牢固定住。
舒桐移开视线,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羞涩,喃喃道:“痒。”
她向来比较怕痒,以前阮聿总喜欢戳她腰间的痒痒肉。
只要他轻轻一碰,舒桐就会一边躲闪一边笑出声来。
阮聿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也想了起来。
他稍稍加重了力道,又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平时在公司里冷漠强势的阮总,此时在盛开的繁花之下,细致又认真地帮她处理着小小的烫伤。
微凉的药膏带走皮肤表层的燥热和刺痛。
四下静谧无声,只剩晚风拂过花枝的簌簌轻响,还有两人错落交织的浅浅呼吸声。
晚霞柔光如同一块块碎钻,飘洒在两人身上。
落在地面的影子缓缓交叠,暧昧又缱绻,还暗藏着几分危机。
阮聿最后在伤口贴上水胶体敷料。
“好了,这两天注意不要沾水。”
“多谢。”
舒桐低垂着眼眸,她好像一直在说谢谢。
显得有些客套,又泾渭分明。
可除了感谢,她还能说什么呢?
舒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阮聿相处,因此这几天一直都在躲着他。
可阮聿总是强硬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让她无法忽视。
“今天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阮聿问道。
舒桐完全可以在途中给他打电话。
舒桐看向旁边盛放的三角梅,花叶灼灼,绚丽烂漫。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林薇就不会找我的麻烦了?”
林薇将她视作最大的威胁,只要她还在京城,林薇就不可能放过她。
舒桐在暗示阮聿放她回英国去。
她不想再卷入他们的感情纠葛中。
阮聿心中一滞,“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
“你不用向我解释。”舒桐伸手打断他的话。
“不行。”阮聿强制握住她的手,“今天一定要把话讲清楚。”
他害怕再不解释,舒桐又要悄悄离开。
“我跟林薇什么都没有。她几年前偶然救了我的外公,有这样一份恩情在,所以我们家才一直对她礼遇有加。”
“我从来都没有对她动过心,也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希望。”
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