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部陈设简单,
除必要桌椅和设施设备外,再无其他事物。
很快,四周早已恭候多时的军士们开始斟茶倒水。
六部官员们看着眼前的稀罕物,各个交头接耳。
王羽杉也是指着一侧巨幅的军事舆图道:“此乃我们新军画的大夏大概舆图,呵呵,只可惜过于片面,还请陈统领不吝赐教啊。”
“不敢,职责不同,如隔山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你我职责一样!”
所谓禁军,实乃皇帝私兵。
除了拱卫皇宫外,多以皇帝亲卫和皇帝仪仗使用。
但无不是优中择优,忠诚中择忠诚。
和王羽杉这样的野战部队来讲,其实都一样。
可随之下一秒,王羽杉却缓缓道:“哎,大夏现在内忧外患不断,你我军人可得保守本心啊,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
“这是自然。”
“可我却偶然听说…咱们之中,好似养了鬼啊?”
顿时,
周边原本略显嘈杂的声音开始逐渐安静下来,
许多离得比较近的官员更是当即噤声,随后略带惊恐地看着二人。
不是,这话是这种场合能说的?
“王尚书什么意思?”陈乾皱眉,右手下意识靠向腰间。
摸了个空,
遭了,
入营前刀兵全被收缴,
“自然是字面意思。”说罢,王羽杉轻轻拍了拍陈乾僵硬的肩膀,笑道:“早就听闻禁军统领陈乾八面玲珑,这下一看还果真如此,只可惜……”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语毕,
一声重呵响彻中军大帐,
账外瞬间冲出四五名身着玄铠的武士,
他们,早已等候多时。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乃禁军统领,尔等要犯上作乱不成?!”
犯上作乱?
那倒不至于,
国防部长派兵抓捕京畿卫戍部队司令:你在这里叫你妈呢?
只不过后者更加贴近皇权,也更加容易得到皇帝庇佑罢了。
可惜,
现在你的天王老子说不要你了,
“陈乾!”
早已等候多时的李青和适时开口,眼中带着愤恨:“我等,可待你不薄?”
我等,
指的是这几代的大夏皇帝。
当年陈家护驾有功,且时任家主忠义无双,全族为护驾战死九成有余。
为表彰其功绩,先先帝将其后人们列入禁军人选名单中。
可惜,一颗耗子屎,乱了一锅粥。
四周官员们见突发异象,顿时慌了阵脚,无形间,缓缓朝着皇帝的方位靠去。
“陛下,臣!什么都没做啊!”
“没做?那你这可就欺君了。”
能做到这个地步,等同于直接撕破脸皮。
若没有十足把握,谁敢这么做?
更何况,眼下朝堂官员皆在,倘若出现错判,那之后奏折还不得漫天飞舞?
“出卖朕的行踪,收受巨额贿赂,甚至胆敢把朕的禁军当做你的私军,打压忠诚良将不说,还敢公然卖官鬻爵。”
“你与妖后同党媾和,还敢说什么都没做?!”
说罢,一一箱箱早已备好的罪证被抬进大帐内,供给百官传阅。
铁证如山!
顿时,原本有恃无恐的陈乾瞬间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