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眉头微蹙,冷声开口:“阿姨,治病是子女共同的责任,不是女儿一个人的义务。樊胜美已经尽全力了。”
樊母脸色瞬间一僵,随即强辩道:“姑娘你不懂!胜美在大上海当白领、挣大钱,条件好!她哥在老家辛苦糊口,不容易!当妹妹的帮衬哥哥、养家顾家,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王辰向前一步,眸光微沉,气场骤然铺开,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辩驳的公道。
“阿姨,我活这么大,只听说过父母养育子女、子女共同尽孝,从没听说过女儿必须供养壮年兄长、必须为全家人的平庸兜底。”
樊母被他气势压住,下意识后退半步,强撑着底气嚷嚷:“那是她亲哥!一家人哪有不算账的!”
“一家人,更该各司其职、各担其责。”王辰语速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句句诛心。
“樊胜英正值壮年,四肢健全、心智正常,有手有脚可以挣钱养家。父亲重病,他躲在老家不闻不问、分文不出、全程失联,这不是难,是懒、是自私、是逃避赡养义务。”
“他不承担的责任,凭什么强制压在一个在外漂泊打拼的女儿身上?”
樊母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憋出一句蛮不讲理的话:“那我不管!反正他是我儿子!我不能逼我儿子吃苦!”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她偏心到骨子里的畸形三观。
为了宠儿子,宁愿牺牲女儿的一生。
樊胜美站在原地,心口阵阵抽痛,酸涩、委屈、寒心,瞬间翻涌而上。
她终于彻底看清,母亲从来不是贫苦无奈,而是刻意偏心。不是家里太难,是从来只舍得让她难,舍不得让儿子受半点委屈。
王辰看着面色惨白的樊胜美,继续开口,声音铿锵落地:“阿姨,我把话放在这里,今日十万手术费,是我垫付救命所用,不是樊胜美理所应当该出的钱。”
“这笔债务,不属于樊胜美一个人,属于你们整个樊家。”
樊母瞬间急了:“凭什么!胜美有钱!她能还!我家没钱!”
“有钱不是原罪,能吃苦、能奋斗、能独立,更不是被家人无休止吸血的理由。”王辰眼神笃定,寸步不让。
“从今日起,规矩重新立。”
“第一,伯父治病、手术、住院、后续康复所有花销,记账留凭,由你儿子樊胜英承担七成,樊胜美承担三成。子女均分赡养,天经地义。”
“第二,后续陪护、轮流守夜,儿女轮流负责,不许再让樊胜美一个人包揽所有辛苦。”
“第三,从今往后,禁止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让樊胜美替樊胜英还债、兜底、收拾烂摊子。”
三条规矩,字字落地,直接砸碎樊家二十多年的畸形规则。
樊母彻底炸了,激动地拔高声音:“不行!绝对不行!我儿子没钱!他还得养家糊口!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家事!”
“凭公道,凭法理,凭她不该被你们一家人活活拖死。”
王辰目光冷定,气场稳稳压住撒泼的樊母。
“您舍不得儿子吃苦,就该自己承担后果,不该压榨女儿半生血汗。樊胜美在外打拼数年,省吃俭用、不敢恋爱、不敢消费、不敢休息,大半工资补贴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