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岩把手里的藤绳往地上一摔:“头领,那些鸟占着岩壁,想采药。我们先把鸟全杀光——”

禄坤打断他:“全杀光?那一整面崖壁全是窝,我们在下面打,它们在头顶飞,怎么杀?”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水声轰隆,崖壁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李海生靠在一块石头边上,揉了揉肩上那块淤青,目光落在崖壁上那些隐蔽灌木里的鸟巢上陷入沉思。

然后,他笑了一声。

“有办法了。”

“头领,你有办法?啥办法?”

李海生伸出四根手指头:“四个字,烟熏火燎。”

“骨岩,禄坤。”他指了指崖底那片乱石堆,“你们以最快的速度下崖底去放火生烟,注意!火不用大,烟要大!”

禄坤一拍巴掌,“好!好办法!”

骨岩还是皱着眉头,“烟升起来后,鸟受不了会飞走,但是头领你不是也受不了吗?”

李海生拍拍他肩膀,“我自有办法,你俩负责生烟就好了!”

时间紧急,说干就干。

骨岩和禄坤很快离开去崖底。

李海生也不闲着,从随身的皮袋里掏出两个透明塑料瓶,瓶底被匕首削掉了,瓶身剪开一个豁口,边缘用火燎过,打磨光滑不割手,然后在眼睛上比划了一下,绑上树皮搓成的绳子,一个护目镜新鲜出炉。

接着又脱下自己衣服,在瀑布里打湿蒙在口鼻上,既可以顺畅呼吸,又可以防止烟尘。

接着和之前一样,把安全藤绳一头绑树上,一头绑自己腰上,

然后他在崖顶边缘坐下来,双脚悬空,等待骨岩和禄坤的烟火。

很快,崖底升起第一缕烟,被风一卷,贴着崖壁缓缓升上去。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然后就越来越浓,越来越黑,整面崖壁的下段和中段很快被吞没。

牙鹫骚动了。

这时,骨岩和禄坤重新回到崖顶,“头领,下面柴火还在烧,这烟可大了。”

李海生满意的点点头,“干的好,把我降下去。”

很快,李海生戴着护目镜,蒙着湿衣服,下降到崖壁中部。

他双眼从烟雾中看到到那些灰白色的身影。一只只牙鹫从巢里弹飞出来,发出尖锐的叫声,翅膀拍打着在半空打旋。

烟越来越浓,李海生即便蒙着口鼻,也能闻到那股辛辣的草木灰气味。那些牙鹫开始还在崖壁外烟雾边缘盘旋。后来终于受不了,翅膀扇动,朝远处那片更高的树林飞去。

“就是现在。”李海生把蒙面布紧了紧,身体往后一仰,踩着岩壁迅速下降。

很快就到了那片七叶一枝花集中生长的岩缝前。他左手攥紧藤绳稳住身体,右手探出,接触株花的茎秆,连根带土一起拔出来塞进腰后的小藤篮里,一株又一株,很快就采摘了几十株。

足够了。就算是三只老虎也够用了。

就在他准备升上去时,突然发现右上方不到一尺的矮灌木枝丫间有一个鸟巢,里面安静躺着四颗鸭蛋大小的牙鹫蛋。

李海生眼睛一亮,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