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呼”地一声蹿高了半尺。

李海生愣住了。安妮也愣住了。围在周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苍穹的火焰持续喷了大约三四秒。然后它合上嘴,退后两步蹲坐在地上,得意洋洋溢于言表,就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

“……这小家伙。”李海生半天才说出话来,“它能喷火了。”

安妮蹲在苍穹身边,伸手探了探它喉咙下方的温度,又拨开它嘴角的绒毛检查了一下,“喷火结构发育得比我想象中快。火苗虽然不大,温度大概能到两三百度——足以引燃干柴了。”

“有了蛋蛋,我们以后都不用保留火种了,只要它喉咙里一呼,就有火了。”松露子又笑又跳,扑过去想抱苍穹,苍穹却跑到安妮脚下,还回过头白了她一眼,气的松露子哇哇大叫。

新窑的火烧了两天两夜。这一次李海生严格执行了“慢升温”策略——第一天小火慢烘,把窑内残余的湿气全部烤干;第二天才逐渐加大火力。

苍穹发现自己会吐火后也越来越爱玩,时不时凑过来往通风道里喷一小口火助燃,虽然每次只有几秒,但火苗温度比干柴高出一截,窑内温度肉眼可见地稳步攀升。

第三天清晨,封窑。

“闷三天。”李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天之后开窑。如果这次还不行——”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林晚晴站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背。“还不行就再来,我老公可是特种兵,没什么能难到他。”

三天之后,开窑。

李海生站在窑口前面,深吸一口气,用木棍撬开封口的泥层。温热的空气从窑口涌出来,干燥、纯净,和前三次烧制时冒出来的那种夹着湿气的闷热完全不同。

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第一块砖,往外一抽——

砖面在晨光里泛着均匀的暗红色。棱角分明,表面光滑,没有裂纹,没有气孔,没有变形。

他轻轻用匕首背敲了一下——“当——”

清脆、干净,带着金属般的余音。

第二块。同样坚硬。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一整窑砖,三百多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窑里,每一块都泛着均匀润泽的红光。

骨岩接过一块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然后往地上一放,抬腿猛地踩了一脚——砖纹丝不动,他的脚底板被硌得生疼。“我的妈!比石头还硬!”

裴秀妍蹲在那堆红砖前面,伸手摸了一块,眼眶微微发红。“是红砖……真的烧出来了。老公,真有你的!”

阿玛雅一块一块地数着,“一、二、三……海生哥,这一窑有一千百多块!够盖一间屋了吗?”

“够盖个厕所了。”李海生眨了眨眼,“这不过刚刚开头,后面工作多的是。”

“而且仅仅有红砖,盖不成房子。”

“那还要什么?”

“河沙、碎石、木方、模板,最重要的是——”

“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