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羡慕你!嫁入谢家又怎么样?有名分又怎么样?还不是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空壳婚约!还不是一辈子得不到真心!”

“苏晚吟!你比我可怜一万倍!我至少有人爱我,你连个真心爱你的人都没有!”

一旁的谢珩看着神色平静、眼底彻底无波无澜的苏晚吟,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只是顾及场面,我心里从来都不是那么想的!”

“晚吟,你听我解释。”

谢珩伸手试图去拉苏晚吟,却被避开了。

苏晚吟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谢珩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在原地,手足无措。

谢珩心脏猛地一沉,强烈的恐慌瞬间包裹了他,他清清楚楚地察觉到,自己彻底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晚吟没有片刻停留,无视全场所有探究震惊的目光,挺直脊背,转身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谢珩再也维持不住体面,不顾旁人打量的目光,狼狈地快步追了出去,终于在酒店露天回廊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苏晚吟。

微凉的晚风吹拂着苏晚吟的发丝,背影疏离又冷淡。

“晚吟,你等一下!”谢珩伸手攥住苏晚吟的手腕,语气急促又慌乱,拼命解释,“刚刚我不是故意不护着你,我只是害怕把场面闹得无法收拾,我从来没有想过偏袒林薇薇委屈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苏晚吟轻轻用力,不动声色挣脱开他的束缚,平静地注视着他慌乱苍白的脸庞,一字一句道:“谢珩,你真的很恶心。”

谢珩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是害怕场面难堪。你冷眼旁观旁人羞辱我,不过是想看我低头服软,借着我的委屈拿捏我。”苏晚吟语气淡漠,将他所有伪装尽数戳破。

说完,她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弯腰坐进车内,没有丝毫留恋。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谢珩的身影。

“师傅,开车。”

出租车汇入夜晚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谢珩孤零零站在冷风里,晚风掀起他打理得精致的头发。

……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之中,车厢内安静得近乎死寂。

苏晚吟靠在后排车窗边,侧脸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眉眼清冷淡然,没有半分波澜。

心口那一点因年少旧念泛起的细密抽痛,此刻早已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冰凉与荒芜。

年少的温柔是真,长大后的自私凉薄亦是真;曾经毫无保留的偏爱是真,如今权衡利弊的冷漠也是真。

人都是会变的。

出租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了苏家老宅的大门口。

推门走进老宅大厅,苏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报纸。

见苏晚吟深夜归来,他抬眼扫来,目光平淡无温,没有丝毫关切,只有习惯性的审视。

“今晚的晚宴,出什么事了?”

苏父率先开口,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悦。

晚宴上风波极大,圈层里已经有人传来风声,林家当众出丑,谢家颜面也受到牵连,他自然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