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至少愿意给我出主意。哪怕我知道她或许有私心,可至少,她愿意听我说心里话。而你,永远只会站在高处告诫我不要做这个,不要碰那个。”
“你根本体会不到,活在别人的光环阴影之下,是什么滋味。”
苏宁的声音微微发颤,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宣泄出来。
苏晚吟看着眼底泛红的苏宁,心底掠过一丝叹息。
“我从没有想要站在高处评判你。”苏晚吟放缓语调,“周雅利用你去试探谢珩,去和我对抗,出事之后,她永远可以干干净净抽身离开,承受所有难堪的人,只会是你。”
“网上那些把晚宴旧事反复散播出去的匿名帖子,幕后推手极有可能就是她。一边假意站在你这边,一边把你的伤疤扒开给全网看。”
苏宁身子一震。
咖啡馆见面的时候,她心底不是没有怀疑过周雅。可亲耳听见苏晚吟把这件事点破,依旧觉得心口发凉。
“没有证据,仅仅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苏宁咬着嘴唇,低声反驳,可语气之中,已经少了几分底气。
“是,没有直接证据。”苏晚吟坦然承认,“所以我没有对外指控她。”
苏宁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内心混乱。
苏晚吟的话句句在理,理智上她听得明白。可心中那份长久积压的嫉妒,哪有那么轻易就可以放下。
“我知道了。”苏宁声音闷闷的,“周五拍卖会,我会尽量安分。但是苏晚吟,很多事情,你没有经历过我的处境,你不会懂。”
说完这句话,苏宁不再继续交谈,转过身,迈步走回别墅主楼,留下苏晚吟独自站在黄昏的露台之上。
祝平安的微信消息弹出来。
祝平安:“晚晚,我刚刚收到消息,表哥也会出席周五的慈善拍卖会。随氏这次是最大捐赠方之一。”
苏晚吟指尖一顿。
随靳晏,也要到场。
脑海里面,又一次浮现那个两个月之后就要回国的虚构“朋友”。
一想到要和随靳晏在拍卖会上碰面,心口就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局促。
……
苏宁回到二楼卧室,反手关上房门,将黄昏后花园那一番谈话隔绝在外。
她走到窗边,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望着庭院路灯晕开的暖黄色光晕,心底乱成一团麻。
周雅的微信消息适时跳出来。
“宁宁,听说傍晚你和晚吟在后花园聊过?”
苏宁看见消息,指尖微微发僵。周雅怎么会知道后花园的谈话?
她快速打字回复:“你怎么知道?”
周雅没有回答苏宁的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苏晚吟是不是劝你放弃拍卖会接近谢珩的想法?”
苏宁指尖悬在屏幕,迟疑许久,敲下文字:“她劝我不要靠送礼强求好感。还怀疑网上散播晚宴旧事的匿名帖子,背后是你。”
发送出去之后,苏宁心脏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