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丝魔气全部被墨唯逸吸走了,他颤巍巍的松口手,从床沿站起,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此刻是满脑子都在晕眩,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东西,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可他却死死撑着,亦瑾在后头扶住了他,一把抓住亦瑾的手腕,恨不得将指甲都掐入亦瑾的血肉之中。
“吃不消了吧?还好轻陌丫头穿了金缕衣,不然,她的伤势更重,你们要吸走的魔气也更多。”若临仙君又连忙过去给墨唯逸塞了几颗药丸子,看了眼龙子夜和墨唯逸,均是叹了一口老气:“必须立马将他们送往西海,不然耽误了可了不得,你们必须要跟两个人去。”
“那这里怎么办?外头一群虎视眈眈的人都在看着宁府的,影军还在跟那对兄妹对战,现在我们一下走了这么多人,太危险了。”
亦桓指着门口,急的直跳脚。
“没办法,他们最要紧,你们先走,我会想办法。”若临仙君说着,看向了独琅:“独琅,你的修为比他们都高些,我只放心你去。”
“不行,我要在轻陌身边,我离开我可不放心。”独琅别过眼睛,有点不乐意。
“独琅,怎么连你也这样意气用事呢,你们是都想气死我老头子是么?”若临仙君现在都想直接撅过去算了,还醒着干嘛呢。
独琅还是不说话。
外头那么多关仙还有那一对兄妹都厉害的不得了,他真的不放心走。
“有我在这雪山上,你们大可以放心。”
花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他们回头,先是心一提,跟着又大大松了一口气。
“花蓉前辈…”
他们皆是一通感动。
“你们也不要谢我,只是我跟宁轻陌有笔交易,交易不完成,她若出了事,我可就亏了。”
花蓉站起走了进去,看了眼龙子夜和墨唯逸,笑道:“这两个倒是傻的很,怎么说修为都要去掉不少了,还是快些带走吧。”
“独琅。”
若临仙君又喊了他一声。
他左右踱步一会直接冲向院子一下变成狼形,那幽深的眼眸紧紧凝着床榻上的宁轻陌。
亦瑾决定于独琅一起去,爬到狼背上,他安置好龙子夜和墨唯逸之后,独琅往天空一蹬,眨眼就飞出了雪山。
宁府外,所有关仙都看着那一匹巨大无比的狼从他们头顶飞过,都不禁唏嘘。
“这是漠北的狼族么?”
“好像狼背上驮着什么人。”
“他要去哪里?”
“宁轻陌怎么还不出来,她在搞什么,架子这么大。”
“就是,我们这是在外面等了多久了。”
“我们可是关仙呀,这关内什么地方我们不能去,何必在这外头瞎等呢,我们这就进去,看看宁轻陌她敢说什么。”
有一位关仙实在是忍不住了,提交就要推开那门扉第一个冲进去。
可是手臂却忽然被一个人拉住了。
“你既知道我们是关仙,那关仙就有关仙的规矩,你可别坏了规矩。”
那关仙扭头不削道:“关仙可没有规矩说要在雪地外头等这么久就被拒之门外的,我现在就非得进去。”
说罢他挥掉那人的手,一下就将门推了过来。
来不及阻止什么,门就敞开了。
院子中,只有花蓉一个人悠闲的品着茶,在看到他们集聚在门外后,将那妖娆魅惑的眼神挪去了他们脸上,打量了一番,勾起了嘴角。
“还关仙呢,就这么没性子么?这是我心地善良,没给你们按什么陷阱,否则就你们这样,进来一个就死一个,进来一双就死一双,进来一群,可不就死光了。”
说罢,她轻笑着啜饮了一口茶,然后深深的感叹了一声好香。
这种傲慢无礼的态度,是直接将这些所有关仙的尊严全部践踏在了脚底下。
“原来是花蓉前辈,我们在此有礼了。”
对面的人既是高手,那他们就要有面对高手的态度。
所有关仙全部半躬着身子,以表示对她的尊重。
花蓉冷哼了一声,眼神都没瞟过去一下。
带头的那位关仙讪讪的站直了身子,咳嗽了一声,左看右看都没有看见其他人,厚着脸皮问道:“不知花蓉前辈为何会在宁府,这不是宁轻陌的府邸吗?我等在外头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宁轻陌的人。”
花蓉了然的点头,一只手百般无聊的撑着脑袋,悠闲道:“这倒是不能怪宁轻陌了,她受伤了,被那魔界的界主,你说你们关仙也真是的,妖魔都来关内了,你们也不去管管,反而在这宁府外头等半天,是我传令他们不给你们开门的,本想你们能自觉的去为关内的修行者铲除一切妖魔,但是貌似我高估你们了。”
花蓉的话是丝毫不给他们一点面子,所有关仙即便是都带着白色的蒙面,也都有不少都害臊的红了脸。
唯有一个在听到宁轻陌受伤的消息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但是他夹杂在这一群关仙之中,根本不突出,也没有人注意他。
“花蓉前辈,如果我们关仙不关心关内所有修行者的安危,我们也不会立刻赶到雪山来,我们之所以会在外头等宁轻陌,不过是…”
“我知道,你们想借用这个宁府是么?可是我问过宁府所有的人,他们并不同意你们住进来,不过他们同意你们可以在距离宁府两百米的地方自己去建一所关盟,我看你们人也不少,应该也是挺快的,如果,你们非要一个办事地点的话。”
花蓉打断了那关仙的话,不等他说出口就拒绝了他的之后会提出来的要求。
那关仙的一双眼睛好像淬着毒一样看着花蓉,估摸着他要是打得过花蓉,此刻就已经动手了。
“花蓉前辈,我们还是希望可以见到宁轻陌,问问她在做决定。”
“都跟你说过了,宁轻陌受伤了,你是耳朵聋了么?”花蓉江杯盏往桌案上一拍,站起身子,婀娜多姿的走到那关仙跟前,深邃的眼神禁锢着他,带着深深的压制与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