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清代的青花赏瓶,你刚刚那一碰,差点一百万就没了。”
张雪华闻言,脸上瞬间一白,扶着瓶子的双手赶忙抽回。
她哪里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一个花瓶而已,竟价值一百万,还被随便摆放在宴会厅容易被人磕碰的地方。
她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只下意识觉得大概是段家的人,便对着对方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不小心,还好没有碰坏。”
秦杨看着眼前微勾着身子,满脸虔诚致歉的老人,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跟我道什么歉,这又不是我家的瓶子。你要道歉,应该去找段家人,对了,找林又真的丈夫,这玩意儿他花钱买的。”
张雪华听出了对方话里话外的揶揄和戏弄,她没说话。
苏小媛却忍不住了,上前要理论,被张雪华拦住。
“今天是小真的大喜日子,别闹出什么来。”
话落,她仍旧礼貌地对着秦杨轻轻颔了颔首,转身去了洗手间。
顾越拍了拍秦杨的肩膀,提醒:“到底是老段新婚妻子的娘家人,你这样太不给人面子了。”
秦杨不以为意,耸耸肩,“你看段家有人在意过这位娘家人吗?听说是老师,为人师表,却教出学生靠男人走捷径?书泠都回来了,老段还要娶这个女人,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顾越又拍了他一下,“你行了,少说几句吧!冷家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要不是冷书泠身体原因必须回国治疗,你觉得段家人能眼看着她回国一点动作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段家老爷子不乐意,她进不了门。”
秦杨冷哼一声,侧目看着正在敬酒的新婚夫妻二人。
林又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丝质礼服,保守得体的款式,剪裁正好将她优越的身材完美凸出。
她面上戴着温婉的笑,站在宴会厅中央,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焦点。
秦杨却嗤之以鼻。
她厌恶林又真这样的女人,外表美丽,内心肤浅贪婪,没有一丁点比得上冷书泠,却能进相城首富段家的家门,真是笑话。
从婚礼仪式到现在,林又真一直在笑,她感觉腮帮子又僵又疼。
终于快要结束了,她却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外看到了一个人影,带着鸭舌帽和口罩,院子里淡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能看见她眼圈红肿,她哭过。
段栩之也看见了。
六目相对,冷书泠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说实话,林又真从未见冷书泠这副破碎的样子,她总是高高在上,骄傲得像只孔雀。
她其实挺不能理解的,这婚事是她促成的,她为什么又要一副自己抢了她男人的样子。
林又真望向段栩之,只见男人眉心下压,随后对着宾客礼貌地饮下一杯酒,动作很快,好像迫不及待想追出去。
几乎是下意识,她抓住他的袖口,低声央求:“还有两桌呢,敬完再走行吗?你家亲戚我都不认识,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栩之看了她一眼,轻轻拿开她抓着自己的手,声音温厚却更冷漠,“我没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