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一口凉气，海水灌进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

潜艇的探照灯突然闪烁起来，光柱忽明忽暗，像在传递某种信号。

林墨转头看去，指挥舱的舷窗后面，苏清寒正在操作台上快速调整什么。她的手指按下最后一个按钮，声呐系统发出一种特殊的频率波动。

那些机械鲨鱼的动作明显滞涩了。

声呐干扰。

林墨抓住这个机会，将剩余的灵力全部灌入双手。冰与火在他体内交融，经脉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最后一下。”

他不再留手，双手合拢，将冰火两道力量强行压缩在一起。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掌心碰撞，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但林墨死死压制住它们，不让它们提前爆发。

他冲向最密集的兽群。

剩余的机械鲨鱼察觉到了危险，但声呐干扰让它们的感知系统失灵，无法准确判断林墨的位置。它们只能胡乱游动，撞在一起，反而挤成了一团。

林墨将掌心的能量球推入鱼群中央。

冰蓝色的光与赤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光球。光球内部的能量越来越不稳定，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林墨转身，拼命向潜艇游去。

他刚游出十几米，身后的光球炸开了。

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撞向潜艇，后脑撞在金属外壳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他感觉意识在模糊，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死死抓住潜艇外壳的凸起，不让自己被水流冲走。

冲击波持续了十几秒才逐渐平息。

林墨勉强睁开眼，回头看去。

那片海域已经空了，只剩下零星的金属碎片缓缓下沉。所有的机械鲨鱼都被撕碎了，连一块完整的残骸都没有留下。

他松了口气，身体却传来一阵虚弱，手指几乎抓不住潜艇外壳。

指挥舱的舱门打开，苏清寒探出头，伸手把他拉了进去。

林墨瘫坐在舱内，大口喘气，海水从他的衣服上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你的脸色很差。”苏清寒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灵力几乎耗尽，经脉也有损伤。”

“没事。”林墨推开她的手，“只要恢复一段时间就好。”

苏清寒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回到操作台前。

“潜艇的护盾系统需要重新充能，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她调出数据，“而且刚才的爆炸也对潜艇造成了损伤，不过还能坚持。”

林墨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体内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像刀割一样。他咬着牙，强行催动功法，丹田里的灵力缓慢增长。

“刚才那招，是你的底牌？”苏清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算是吧。”林墨没有睁眼，“不过消耗太大了。”

“你用了多久才练成这一招？”

“不久。”林墨顿了顿，“但代价不小。”

苏清寒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下次别这么冒险，潜艇还有别的防御手段。”

林墨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苏清寒的侧脸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但她握着操作杆的手指微微发白。

“你在担心我？”林墨问。

“我在担心潜艇。”苏清寒头也不回，“如果你死了，潜艇的防御系统就得靠我一个人撑，那是找死。”

林墨笑了笑，没有反驳。

二十分钟后，潜艇的护盾重新充能完毕。林墨的灵力也恢复了三成，虽然经脉还在疼痛，但已经能正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