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野上周五把腿摔断了。

最普通的午训,没戴护具,凌空时仓促停止,跌落在木板地上。

误打误撞闯进跆拳道馆的罪魁祸首,扬言要赔他医药费。

程青野气笑了,拎着对方就去医院打石膏。

结果缴费单上的天价数字不仅没让对方退缩,反而还问能不能分期还款。

以往,程青野不会跟穷人废话。

只是这个女孩儿太倔强,明明连新校服都没钱买。

其实程青野只需要一个道歉。

回到学校后,程青野想去找乔映。

和罪魁祸首路过主教学楼时,一个气势汹汹的男学生冲上来打人。

程青野最见不得打女人,了解了前因后果,更加瞧不起,挥回去的拳头也重了两分。

最后押着男学生去开处分,腿上的石膏也崩开了。

身边的麻烦精围着他啪嗒啪嗒掉眼泪。

受伤的是自己,她哭得这么伤心干嘛?

程青野是没办法送乔映回家了。

他给司机去了个电话,无奈让麻烦精坐上自己的车,亲眼目送自己安全回家。

不要钱的连珠线眼泪终于止住。

还是第一次,有女生为自己哭成这样。

连着两天,女生在微信上问候,是否按时换药?是否早睡养伤?

程青野发现,他们似乎很聊得来。

每当自己把对方逗弄生气,对方就会发来气鼓鼓的兔子的表情包。

而程青野的脑海,就会浮现出那倔强又有原则的小脸。

反观安安静静的置顶。

乔映始终未回一句。

第一节课,外教老师依例对邮箱里的学生作业进行公开点评。

乔映坐在座位,一手杵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另一只手指尖转着触控笔。

忽然,教室前门拉开,程青野一手拄拐,一边肩膀背着书包走进来。

“野哥!”程青野的朋友挥手,小声叫了他一句。

程青野磕磕绊绊地走过来,在距离乔映两排距离的斜前方坐下。

坐下前,还幽怨地瞪了乔映一眼。

国际部上课是流动的,每个学期开始前,学生自己选课排课表。

必修的四门课有规定课时,其他大大小小的辅修则比较随意。

这门创意创业管理学课程,就是当初程青野为了乔映选的辅修课。

本来程青野这节课必坐在乔映身边睡觉的,但是今天憋着气,怎么也不困。

坐他身后的小弟凑上来问:“野哥,你怎么不跟映姐坐一起了?”

程青野嫌他烦:“腿长在老子身上,老子爱坐那儿坐哪儿!”

小弟把脖子灰溜溜地缩回去。

打他进来,一眼就看见乔映,乔映却像没看见他似的,片刻都没分心。

自己腿上的石膏打得这么夸张,反应竟然这么冷淡。

台上外教老师滔滔不绝的英文吵得程青野愈加烦躁,他把卫衣帽子往前一搂,胳膊交叠趴在桌子上。

睡!就不信了,不在乔映旁边还睡不着?!

程青野闭着眼睛,身旁忽然响起极轻微的响声。

有人在他旁边坐下,他刚想呵斥对方滚,抬头便看见一张精致无瑕的侧脸。

程青野迅速垂眼,视线落到乔映的袖口,嫩黄色的针织毛线衬得手背的皮肤干净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