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觅递了双筷子过去。

时景鹤拉开高脚凳坐下,没有一点世家公子的架子。他接过筷子,看了眼面前色香味俱佳的汤面,然后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酸甜浓郁的汤汁混合着滑嫩的牛肉,味道竟然意想不到的惊艳。

时景鹤夹面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狭长的眼眸微眯。

他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吃得正香的舒觅,貌似夸赞的说了一句:“厨艺不错。”

舒觅咽下一口汤,随口接话:“多谢堂哥夸奖,我这可是专门练过的。”

时景鹤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为了清屿练的?他尝过你的厨艺,定然是很满意吧。”

听到时清屿的名字,舒觅本来吃得正香的胃口瞬间倒了一大半。

曾经的她,为了拴住时清屿的胃,那双本该调试出千万种香气的手,在厨房里被热油溅过、被刀刃割过,苦练大半年,只为在他加班回来时递上一碗热汤。

可自己每次满心欢喜地准备好精心熬制的夜宵在客厅等他到半夜,换来的却只是他一句不耐烦的“我不饿,拿去倒了!”。

那时的自己可真贱啊!

“切,他可没那个口福,还没尝过本小姐的手艺呢。”舒觅想也没想,略带嫌弃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这辈子,就是给猪吃也轮不到时清屿!

话音刚落,时景鹤停下了筷子。

他“哦”了一声,漆黑的眼底是不着痕迹的玩味:“我还以为舒小姐用心钻研厨艺,全是为了清屿。”

糟了。

舒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放松了警惕。

现在的她,可还是那个爱时清屿爱到骨子里的痴情女友,怎么能用这种嫌弃的语气说自己的心上人?

舒觅立马放下筷子,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迅速换上那副迷恋时清屿的痴情面具。

“哎呀,堂哥你误会了。”

舒觅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情真意切,“我这不是还在偷偷练习嘛。清屿平时工作那么忙,应酬又多,我就是想等练到最完美的时候,在他以后晚上加班回来时做给他吃,给他一个惊喜!”

看着舒觅那一脸努力想让自己相信的表情,时景鹤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

他收回视线,慢慢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那我今晚是有口福了,多谢你的面。”

说完,时景鹤站起身,端起那杯咖啡,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他高大的身形突然顿住。

时景鹤转过头,看向还坐在中岛台前有些心虚的舒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了,舒小姐。”

“下次晚上偷吃,记得把厨房通向中庭的那扇气窗关上。”

舒觅愣了愣。

“你大概没注意,今晚刮的是北风,葱油的味道,全顺着中庭飘到我楼上的露台了。”

看着男人不紧不慢离开的背影,舒觅握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几秒钟后,她才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

搞了半天,这男人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原来是闻着味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