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铭的审判之手瞬间探了出去。

郑长林刚才写材料太辛苦了,他要给他做一个脑部按摩舒缓一下他的脑子。

可能是因为郑长林在跑动的原因,按摩的力道没有用好。

一不小心就“挤压”到了脑干里边的一根小血管。

郑长林正想指着苏铭喊出下一句:

“骑摩托车的那个就是杀人犯,你们快拦住他。”

可却不知怎么地,就在他感觉苏铭的笑有些诡异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后脑勺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不疼,但很闷。

就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里边的某根小血管上拽了一下。

小血管砰地破开。随即嗡的一声,像是里边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种像是凉、但又不完全是的感觉,从后脑迅速往下蔓延至全身。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的脚在惯性的作用下还在往前迈,可已经不听使唤。

张着的嘴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个人就这么随着惯性往前扑了出去。

右手还保持着高高扬起的姿势。

随即,他就那么微微侧头,浑身僵直地平拍下去,脸狠狠砸向地面。

郑长林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脑袋侧在一边的姿势,让他能够看到苏铭跨上了摩托车。

耳朵里听到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远处的两个保卫科的人,就见到这人突然朝着他们喊了两句,随即就摔倒在地。

也没来得及多想,就赶快跑了过来。

“同志,同志,你怎么了?”

苏铭油门一拧,车身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郑长林侧着脸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辆摩托车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他想喊,可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想抬手指住苏铭,让那两个保卫科的人把苏铭拦住,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眼睛上翻,看着苏铭的摩托车越来越远。

苏铭经过那两个保卫科身边时,其中一个看到摩托车后座上搭着一个人,双手和双腿分别搭在摩托车两侧,一晃一晃的。

他朝摩托车喊了一声:“站住!”

苏铭理都没理,油门直接拧到底。

摩托车发出低沉的嗡鸣,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到了拐弯处也没减速,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切了过去,直冲轧钢厂大门。

保卫科的人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口中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

“妈了个巴子的,后头还趴着个人,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呢。”

两人没再多想,跑到郑长林身边蹲下。

“同志,同志,你怎么了?”

其中一个拍了拍郑长林的脸。

没反应。

又拍了两下,

还是没反应。

那人试着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就见郑长林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僵直,嘴角还有口水流着,眼睛上翻,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这他妈……是不是中风了?”

“估计是。你快去叫厂医,我在这里看着他。”

那人起身就打算往厂医院跑。

而就在此时,万守义从厂办门口出来。

一看到保卫科的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扯着嗓子就喊:

“同志同志,快来,我们会议室里发现了一个敌特,已经被打死了,你们赶紧来看看。”

两个保卫科的人一听到“敌特”两个字,脸色齐齐变了。

同时把手摸向背在身后的枪。

“你刚说啥?啥敌特?哪儿死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