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那种普通老百姓见到他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拘谨和胆怯。

他脸上的那种严肃,更像是一个人办正事时的认真。

就跟他冷铁山以前在战场上给阵亡的兄弟合上眼皮时,脸上的那种严肃差不多。

认真,郑重,却不掺杂半点对方是大人物的敬畏。

一秒,两秒,五秒钟过去。

冷铁山仍然没有感觉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甚至隐隐的,他似乎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轻视的意味。

他摇了摇头,率先移开目光,看向苏铭脚下的那个敌特。

这一下,他的心漏跳了半拍。

那所谓的敌特,脸上有不少血痂,此刻也正看向他的方向。

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冷铁山就认出来了。

地上的这个人,哪是什么敌特?

分明就是那个经常来找自己孙子的尤念祖。

就在刚刚,他问冷少昆为什么那么喜欢祸害女人的时候。

冷少昆支支吾吾地说过,第一次是他舅带他玩的。

作为一个老江湖,冷铁山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质问苏铭什么。

他再次把目光挪到苏铭的脸上,认真地看了看。

当看到所谓的敌特是尤念祖的第一瞬间,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最近两天的事,是不是有什么ZD在算计自己?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接连发生?

可他再次看过苏铭的脸,却并没有认出来这人是谁,这让他感觉很不对劲,隐隐的有种熟悉感,可如果自己此前见过,如此出众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值得一提的是,冷铁山是看过苏铭照片的。

之所以没认出来,倒不是他记性差,而是认知惯性造成的结果。

冷铁山脑子里早就给苏铭定好了位置。此刻他应该在学校,正在接受自己儿子的道歉。

儿子都还没回来,苏铭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他自始至终就没往苏铭身上去想。

再加上黑白照片的失真,苏铭吃过那颗伐经洗髓丹后身体的些微变化,以及气质上的改变,这种种因素的叠加,让只看过苏铭照片的冷铁山除了隐隐的熟悉感之外,什么其他感觉也没有。

终于,冷铁山率先开口了。

“后生,我听你们的意思,这人是敌特?”

苏铭闻言,脚上稍微又用了点力,制止了尤念祖的挣扎,随即说道:

“没错,冷老爷子。”

“你是?”

“老爷子,我是红星轧钢厂的,说出来你也不认识。”苏铭的声音清晰而洪亮,“重点是我脚下踩的这个敌特,叫尤念祖。”

“他潜伏在我们轧钢厂的工会,已经混到了副会长的位置。今天在轧钢厂工会的会议室里,他当众摸厂里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的P股。”

苏铭语速很快,一点没有给冷铁山说话的机会,

“大家知道,轧钢厂工会是什么地方?那是为工人兄弟姐妹们做主的地方。”

“可他尤念祖呢,当着十几个工会干部的面,强行搂着人家柳如花的腰,手在柳如花的P股上,又是摸又是揉,又是掐又是拍的,拍得那叫一个响。简直是把工会的会议室当成他搞破鞋的床了。”

“我看不过眼,就问了一句。”苏铭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群众,“我说,你俩是夫妻吗?你们知道这死敌特怎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