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他知道,想要把苏铭叫进去处理,是不成了。

“好,好,好。”冷铁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

“后生,你倒是有几分胆色。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实在是国之幸事。敢问后生叫什么名字?”

冷铁山的眼底深处闪着几分冷厉。能够短短几句话把他逼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人,可不多。

等过了今天,他得让人好好地查一查。

然而苏铭却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冷老爷子,我的名字真的不重要。”

他转头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汉子们。

“您看看我身边这些同志,哪个不比我强?我不过就是张了张嘴而已。”

围在苏铭身边的那一群人,一听这话,胸膛更挺,头昂得更高。

“咱们还是把话说回正事。”

说着话,苏铭抬起踩在尤念祖胸口的那只脚。

脚贴在他腰侧,用了点巧劲,一脚把尤念祖踢得从地面滑出了包围圈。

苏铭自己也抬步跟了上去。

“同志们,有两个警卫员在,不用担心!”

拦住了想要再次跟上来的众人,苏铭朝着冷铁山问道:

“老爷子,这个叫尤念祖的口口声声说跟您是亲戚。”

“我虽然不相信,但还是想请您看一看。您认识他吗?”

冷铁山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地上的尤念祖,背后的手慢慢攥紧。

这年轻人心思歹毒,还如此会说。

他有些担心,自己说了不认识,这人会不会拿出自己认识尤念祖的证据?

可事已至此,承认认识是肯定不行的。

“不认识。”他声音冰冷。

“尤念祖这个名字,你也没有听说过,对吧?”

冷铁山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可我想不起来是哪里听说过的。”

另外一边,一辆黑色轿车开到围观人群的后方,缓缓停了下来。

几十号人堵在冷家大门口,把整条路占得满满当当。

车厢里坐着的正是从京华大学无功而返的冷兆安。还有缩在后座一路没敢怎么吭声的尤念慈。

司机按了按喇叭。

滴——

滴滴——

后方的人群回头看了看,随即又转了回去,一点让开路的意思都没有。

尤念慈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又受了冷兆安一巴掌。

此刻见到这些平头百姓,居然连冷家的车都敢不让,那股子邪火噌的又窜了起来。

“这些刁民,闲得没事堵在咱家门口干什么?吃太饱了是吧!就该饿死他们!”

话刚说完,冷兆安猛地扭过头: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尤念慈身子一缩,把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司机坐在前头,两只手扶在方向盘上,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听不见。

不过心里的冷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冷兆安心里着急。

他得赶紧回去给父亲汇报情况,那边的事没办成,家门口又堵成这样,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不再耽搁,一把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尤念慈在后头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咬了咬牙,也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