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儿腼腆地笑了笑,走进去,埃尔莎跟在她身后,暖棚里确实已经站满了人,他们围在植物架边上自顾自的说着话,和自己的朋友一起。雷古勒斯依然和鲁斯恩站在一起,另一边是安姩.格林格拉斯,她看上去乖巧得不像她所表现出的样子。就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雷古勒斯抬头看了她一眼,深灰色的眼眸时有着让埃尔莎看不懂的神情,只是迅速地他又转过头去和安姩说着什么。

整堂课还算顺利。埃尔莎已经收拾好了课本,她和克莱儿道别,她需要一些自己的时间,好好的一个人呆着。她想自己能感觉到心底的那种不舒服是什么,是的,孤独,她感觉到了孤独。或许,分院帽是错的,去哪儿都行,可偏偏是斯莱特林。她将一簇头发撸到耳后,竭力抑制着自己的委屈和让她想要大叫的冲动,哪怕是眼睛里正拼命得往上涌的泪水。

她不能——

“你需要习惯。”一个沙沙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埃尔莎抬起头,那张瘦削又苍白的脸就在她面前,黑色的头发无精打彩地粘在脸侧让整个人都看上去同样没什么精神。

“西弗勒斯。”埃尔莎轻轻地打招呼,希望自己还可以这么叫他,在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事后,她不想再冒犯谁。

“你在生气?”他扯了扯嘴角,看上去想笑又带着些厌恶的神情。

埃尔莎突然感觉到这样的神情让她厌烦,“我很好。”连同她的语气都变得生硬起来。

“那么,别去在意别人说什么,在这里的目的可不是来听一些无关紧要的评价的。”

这话听起来挺耳熟,那是埃尔莎小时候劝说他的话,她突然就没了防线。“是,你说的对。”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在斯内普想要走开的时候,埃尔莎叫住他,“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泥巴种’吗?”她只是想知道答案,理由异常的纯粹。

斯内普眯起了眼睛看着她,他轻哼了一声,嘴角也跟着不太情愿地扬起来,“能肯定的是那并不是一种赞美。”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径自走开,留给她一个背影。

不是赞美,她当然知道。

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一天,除了那些恶意的诋毁,还有更倒霉的事等着她,因为飞行课。

飞行课上埃尔莎着实的出足了洋相,几乎所有的人都可以骑在扫帚上离开地面做简单的尝试,只有她,她无法很好的掌控双股之间的扫帚,它带着她忽上忽下的颤抖着,也分不清是埃尔莎本身在颤抖还是什么。当她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高时脑海里呈现出了一片空白,她的双手诡异地离开了扫帚柄,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霍琦夫人把她身上的草坪变成了一个软垫子,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你得克服恐惧,孩子,你是一个女巫。”这是在霍琦夫人离开校医疗室的时候,用严肃地神情对埃尔莎说的最后一句话 。

她感觉沮丧,眼泪终于在整个医疗室里没有人的时候掉下来。她是一个女巫,可是她不能很好的运用魔咒,现在连飞行都那么不顺利。她是个女巫,还是一个被分在以血统为傲的斯莱特林,可是她没有这些他们所看中的东西,她不是贵族,没有所谓的精明与野心,更没有血统。

“妈妈,我想回家。”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