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提尔凑近了她,他略低着头,手伸向她放在埃尔莎的脖颈处,灰绿色的眼睛直视着她,“我们的另一堂课程,别轻易相信,任何人。”他的气息中带着薄荷的清凉味道,扑到埃尔莎的脸上。

“先生……”

“任何人。”他重复。

“任何人?可我相信您,还有西弗勒斯,我们一起长大,我了解他。还有您,您一直在帮助我。”她同样认真地看着他。

培提尔笑了笑,他站直了身体,手从她的脖颈处拿开,可眼睛依然看着她,“或许,我把你当成了我的女儿。”

埃尔莎相信那一刻自己有些感动,或者还有些别的什么她所不懂得的情感在心里流动着,这是她面对一个男性第一次没有别扭和排斥的感觉。如果培提尔可以代替马里奥或埃尔维斯成为她的父亲,她或许更容易接受。是的,眼前的男子虽然并不伟岸,站在人群中甚至非常容易被忽略,可他对她而言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有那么一刻,埃尔莎想要拥抱她,就是这么一刻,她的身体听从了内心……

她上前走了一步,抱住了他——

她能感觉到来自培提尔自身异常轻微的变化,可那些都不重要,或许只是他感觉到埃尔莎的示好有些突然,她一直讨厌他——

她能听到培提尔轻轻的呼吸声,他的唇角一定还带着笑意,让人看不懂摸不透的圆滑。埃文说过,斯莱特林们最需要学会的是隐藏自身的情感——

她闭着眼睛感受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味,清爽而冷冽。然后,她的耳边响起培提尔的声音,“我能体会到你的情感。”

她一直抱着他,就像被嘉乐每一次拥抱后她都懒懒的不想离开。她拒绝马里奥的亲近,哪怕是拥抱都不喜欢,她也拒绝埃尔维斯的拥抱,哪怕只是礼节性的。埃尔维斯对她和埃文几乎是同样的态度,即不亲近又强调着她和埃文是属于罗齐尔家族的,他并没有说过他们属于他,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说出那句话。好比是哪怕他说出‘你们是我的儿子(或女儿)。’是一件非常痛苦而且困难的事……

“我以为我不能接受的,起码,马里奥或罗齐尔先生都不能。”她说,“没有或许,我就是你的女儿。”

耳边,培提尔笑起来,他的手臂用力地环抱住她——

“先生……”斯内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在培提尔放开埃尔莎看向斯内普的时候,他的大脑封闭术帮了他很大的忙,脸上的神情迅速被隐去。“卢修斯.马尔福已经亲自过来了,他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说。

“很好,看来我们需要准备一下。”培提尔浅笑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埃尔莎,对着她温和的笑并捏了捏她的下巴,转身从教习室里走了出去。

“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能够平安无事。”斯内普冷冷地说,然后转过身。

“西弗勒斯!”她叫住他。这让她困惑,而且委屈,即使是吵架,斯内普也没有用这样的语气或神情面对埃尔莎。看到斯内普停顿住,她又问,“你们要去哪?”

“和卢修斯他们一起去一个地方,我要加入他们。”

埃尔莎的思维停留在那里,她瞪着他,事情来得即突然又迅速,她还以为婚礼后埃文说的话仅仅只是说说而已,看来是真的,他们真的想要加入沃尔普及斯骑士军团,现在似乎是改名了,改叫‘食死徒’,多么响亮的名字,还带着一股阴深深的气息。她瞪着斯内普,这一刻就连思维都是痛的,她想到过无数次邓布利多的忠告,还有培提尔刚才还提及的‘别相信,任何人。’

“这不是真的。”她无力地呢喃。

“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我应该说得更单纯一些,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斯内普抬起了眼眸,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语气是那种陌生且严肃的,“我总是在努力练习,总是希望做得最好,因为只有足够强大才会让他青睐,而让他青睐后我才能足够强大。你拥有一切,埃尔莎,可我没有,我还记得艾琳的心愿。”

“你认为,我拥有一切?”这听上去并不是一向了解她的斯内普说的话,埃尔莎感觉到了彻骨般的寒冷,就连思维都要被冻住般。

斯内普轻摇了摇头,“这不是关键,埃尔莎。”

“那么,什么是关键?西弗勒斯,我和我一起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想听他再直白一些说出来,可他刚才明明已经说了,只是她不相信,“我以为我们亲如兄妹,我以为你在乎我的惶恐和不安,于是你只是单纯的想陪伴我一起,给我壮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