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多吃点。”言秋把自己碗里的火腿肠夹了两片给她。

“你吃，我不要。”沈诗情又夹回去。

“你刚才不是说饿吗。”言秋说。

“那是刚才，现在吃了两口，已经缓过来了。”沈诗情说。

言秋不跟她争，只把青菜往她碗里拨了拨：“那吃点菜。”

沈诗情这次没推辞，低头吃菜。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面。

“秋秋，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奢侈了。”沈诗情忽然说。

“吃碗面就奢侈了？”言秋问。

“不是面奢侈。”沈诗情放下筷子，“是这种时候，明明高三这么紧张，我们还能坐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吃面聊天。感觉像偷来的时间。”

“那不叫偷。”言秋说，“这是我们应该有的。”

“为什么？”沈诗情问。

“因为人需要休息，也需要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言秋说，“这两样你都有了，不算偷。”

沈诗情看着他，忽然笑了：“秋秋，你现在说这种话，越来越自然了。”

“因为想明白了。”言秋说。

“想明白什么？”沈诗情问。

“想明白高三也好，高考也好，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言秋说，“该努力的时候努力，该吃面的时候吃面，该陪你的时候就陪你。”

沈诗情不说话了，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走吧，该睡觉了。”言秋站起来收碗。

“我来洗。”沈诗情抢先一步，把两个碗摞起来，“你煮面，我洗碗，公平。”

“你会洗吗？”言秋笑着问。

“少看不起人。”沈诗情把碗端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没一会就把碗洗得干干净净了。

“看，这不是洗得挺好。”沈诗情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朝他摊开湿漉漉的手。

言秋抽了张纸巾，把她的手拉过来，一根一根擦干。

“好了，沈同学表现不错。”他说。

沈诗情被他夸得有点飘，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是你煮面的奖励。”

言秋笑了，关掉厨房的灯。

“回房睡吧。”

“你先回，我坐一会儿。”沈诗情走到餐桌前，又坐了下来。

言秋跟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不困？”

“有点，但舍不得睡。”沈诗情靠在椅背上，“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言秋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十指扣紧。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

厨房的灯已经关了，客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沈诗情靠在言秋肩上，眼皮越来越沉。

“秋秋。”她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

“我好像困了。”

“那就回房睡。”

“你抱我。”沈诗情向言秋伸出了手。

“好。”

言秋没犹豫，起身把她打横抱起来，沈诗情很轻，窝在他怀里，像一只困倦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