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自然都不是能放上明面的说辞,夜晚清突然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要拆穿他,假认了他的身份,只装不知,再以避嫌为由撤退便是,何必为了告诉云凌傲自己便是进宫与他比邻而居,也不是任他宰割之徒,而故意拆穿他呢?毕竟叶将礼给她的资料中虽然有提及云凌傲,只是在上面的描述中云凌傲只是一个有些城府却又稍显稚嫩的少年君主的模样,夜晚清的直觉告诉她,册子中的描述与眼前这个有些话唠还能纡尊降贵找话题的少年似乎有些许出入。

——也就是说,这位少年君王早就防着叶将礼,就算叶将礼作为辅政大臣与云凌傲接触颇多,然而他却在叶将礼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一部分隐藏了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叶将礼懒得去探究——叶将礼少年成名,骨子里是极为骄傲的,懒得与自己诚心辅佐的君王动一些不太必要的心思也是正常的,毕竟以叶将礼的能力,便是云凌傲与太后再折腾,只要叶将礼愿意,那么,他们谁也奈何不了他。

——如此说来,皇帝让她记名玉牒以杜绝她为后的事,其实叶将礼是有所察觉的吧?而他并没有阻止,也就说明,他并不愿意夜晚清嫁给云凌傲,坐上后位?

也许叶将礼……是真的想要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吧?毕竟皇后,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女子了,虽然拥有国母的尊贵身份,然而却是在全天下的视线之下,只能做一个替夫君管理小妾的可悲女子。既然如此,他又为何默许太后与皇帝将她弄进宫去?

夜晚清忽然觉得,叶将礼的心思,简直就不是人的心思,反正她这样的凡夫俗子是猜不透了。

“表姐,你在想什么?表姐方才一眼便看穿了朕,如今却要想这么久?”见夜晚清许久都不出声,云凌傲忍不住再度开口。

夜晚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云凌傲面前走神了!这……!

“陛下恕罪,臣女一向嘴笨,只是在思考再怎么说罢了,”夜晚清一边汗颜自己竟然在这样是敌非友又身份尊贵的人物面前走神,一边快速的整理思绪回答道,“臣女方才觉得陛下气质非凡,绝非一般官宦人家能养出来的公子,又隐隐觉得与陛下冥冥之中有一股莫名的亲近,若陛下只是臣女母亲表姐的儿子,便不过是一般官宦子弟,与臣女的血缘也差得远了,臣女不该有此感觉才是,何况,虽然臣女在陛下面前不过是臣下,可今日还能这般轻松的唤臣女为‘表姐’的表弟,只怕也只有陛下一个了,因此,臣女才猜想是陛下微服而来,只是臣女没想到陛下不去找父亲,却来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