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翟晨和贺兰康她们,薛留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往自己的卧房去。
她老觉得今晚翟晨来这一趟应该是另有所图的,可她始终想不透。
进了卧房内,她和平时一样先摊在贵妃榻上,伸了个懒腰,抬手想要顺手从旁边矮几上拿自己看到一半的话本。
可她摸了个空。
薛留槿皱了皱眉,坐起身,摸了摸自己坐着的贵妃榻,抱枕和毯子的位置都不对。
她有些怀疑地往床榻的方向走去,然后脑袋“嗡”地一声。
整个房间居然都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被褥枕头是乱的,床上的纱帘也被扯掉了,梳妆台上的妆奁和首饰盒被人胡乱翻开,在桌面上散得到处都是。
她往内室走,浴桶被人挪动过,挂在架子上的衣服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有人来过!就在他们在前院用膳的时候!
想清原委,她猛地转身,走回床榻旁边,弯腰往她藏匕首和夜行衣的床底摸去。
空的!
“你在找这个?”金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薛留槿如释重负地起身,只见金扬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袱,赫然就是她的匕首、夜行衣和药。
她拿回包袱摸了摸,重新将包袱塞回老位置:“谢啦。”
金扬笑眯眯地从她桌上拿了一个花生米往嘴里扔:“嗐,客气啥。不过十三啊,你怎么招惹了那么一个厉害的老头啊?”
薛留槿一愣:“老头?什么老头?”
长穹悄无声息地从内室转出,目光打量着她屋内的狼藉:“就是怡和苑被围的那晚,伤你的那个老头。”
那个什么海叔??薛留槿一下子回忆起来了:“他不是被我们杀了吗?金扬背后给了他一刀,长穹你不是也补刀了吗?”
长穹摇了摇头:“他还活着,你们在前院的时候,他把后院搜了个遍,要不是我和金扬反应快,撤慢一点就又跟他撞上了。”
金扬看着薛留槿,又问了:“十三,你还没回答我呢,那天我就想问了来着,你怎么招惹的那个老头?”
薛留槿心下一凉,完犊子,自己当时压根没和他们说过自己去普济药铺是干啥,只是担心有意外,留了条子请他们在回怡和苑的必经之路上接应而已,这么几天过去了,她怎么一下子把这茬忘了。
咋解释啊……
她刚准备开口,院子里却突然传来几声惊呼:“有小偷!不好啦,有小偷来过!”
长穹和金扬反应很快,听见声音第一秒就转进了内室,从后窗出了屋子。
他们前脚消失,芙蕖和灵笙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有贼!有贼啊殿下!”
薛留槿也没有犹豫,“嗖”的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快速走到门边,在灵笙和芙蕖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一手一个将两个小丫头搂住,顺势捂住了她们的嘴:“嘘,别声张。”
灵笙和芙蕖原本被吓了一跳,见是薛留槿,也很快反应过来,双双点头,示意薛留槿松手。
“殿下,您这怎么也……”芙蕖打量了一圈室内,看着薛留槿。
她点点头:“先不说这个,你们俩赶紧出去看看,都有谁屋子里被翻找过,看看有丢什么东西没。”
灵笙先跑了出去,薛留槿一拍脑袋,拉过芙蕖:“要悄悄的!不要声张!如果有人去报案了啊或者朝宫里嚷嚷什么,赶紧拦回来!动作要快!”
芙蕖不明所以,但也很快照办,转身就走。
屋子里很快又只剩下薛留槿一个人,她关上门,弯腰开始收捡室内的东西,金扬和长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开始蹲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她。
“十三,你扮公主有模有样的嘛,不错。”金扬用手拐了拐薛留槿,扬了扬眉。
长穹却盯着她们俩:“你还没回答我们,怎么招惹上的那个老头。”
薛留槿叹了一口气,抬头瞧着长穹:“你先告诉我,那个老头怎么了?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