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了看伤口,道:“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够深,又沒能及时处理,有点发炎了。不过,好好处理后,或许能不留下疤痕。”
他在军中呆了多日,早就知道夙薇凉是女人。
司徒靖恒问道:“不会出现别的问題吧?”
夙薇凉翻了个白眼道:“能出现什么问題?你少咒我!”
“她以前生过病,身体一直虚。”司徒靖恒认真地道,“而且她曾经有很强的内力被废,你仔细看看,她如今还有沒有受别的伤。”
那么拼命的打拼,却只伤了一只手?司徒靖恒有些怀疑。
那大夫见司徒靖恒发了话,也只好将手搭在了夙薇凉的脉博上。不一会儿,那眉头忽然一皱。
司徒靖恒紧张地问道:“如何?”
夙薇凉也睁大了眼睛。
那大夫诚惶诚恐地道:“夙姑娘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
司徒靖恒听得此话,先就把夙薇凉瞪了一眼,接着道:“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題呢?”
“明明已经有了身孕,怎么好再上战场拼命呢?就算是不为自己想,夙姑娘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啊。”大夫摇摇头,轻叹道,“现在的姑娘还真是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夙薇凉目瞪口呆,与司徒靖恒对视了一眼。
司徒靖恒先是发呆,过了三秒才反应过來,道:“你说什么?你是说……薇凉怀孕了?”
“我怀孕了?”夙薇凉指指自己的鼻子,天呐她沒有听错吧?“我真的怀孕了?”
那大夫也吃了一惊,嗫嗫着嘴,小心翼翼地道:“难道,姑娘自己还不知道?”
夙薇凉的月事一直不太准,有时候甚至两个月才來一次。她常年多病,各种药吃过不少,曾经还受过重伤。中毒的那段时间,月事几乎不到访。她从來沒有想过,自己这样的身体还能够怀孕。
简直就是一个大惊喜。
司徒靖恒脸上一阵狂喜,挥手道:“你们先都下去。”
房里立着的一个士兵和大夫慢慢地退了下去,司徒靖恒转过脸,一把抱住夙薇凉道:“凉儿,你怀孕了!”
夙薇凉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心里慢慢地涌上了一股酸涩之感。她有小孩子了……她肚子里装了一个新生命,她即将要孕育他出世。
“我当爹了,我要当父王了……这真的是太好了……”司徒靖恒满脸喜悦,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好,他被惊喜充昏了头。
夙薇凉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來了,她拉了司徒靖恒坐下,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轻声道:“我虽然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往事。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一切的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沒有关系,我现在只记得喜悦。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故事……我感觉得到。”
“嗯,”司徒靖恒摸了摸夙薇凉的秀发,道,“你不用记得,我记得就好。薇凉,本王会好好疼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害了。”
夙薇凉点头,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待雨完全停下來了,司徒靖恒便带着全军回宫而去。楚合浩被他押回了京,一路上多次想要自杀,但都未果。夙薇凉忽然想起李言來,便掀开了马车帘子,问道:“靖恒,你不是说李言和楚合浩在一起吗?人呢?”
提到李言,司徒靖恒的表情顿了一下道,“死了。”
夙薇凉闭了嘴,死了……
司徒靖恒叹了口气,道:“我外风大,你别露头出來了,好好休息罢。”司徒靖恒说完,夹了一下马肚子,去了队伍的最前端。
夙薇凉微微一笑,将头伸了回來。她坐在马车上,屁股下面殿着厚厚的垫子,还未完全进入冬天,就包得像个棉花包。穿的也不知是从哪个大户人家借來的衣服。中年大夫和她带着的医女坐在夙薇凉的对面,正在翻着一本医书。
看着这个大夫,她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微微地摸了摸胸口,只觉得那里有点小心酸。
“师父……我们打了胜丈,活捉了楚合浩,李言死了。还有……我有孩子了。”夙薇凉轻声道。
正在看书的大夫听她自言不语,不由得挑眉看了她一眼。
夙薇凉笑道:“大夫,我肚子里的小孩很建康吧?”
大夫听见她问,便放下了书,对她道:“暂时看來很建康,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三个月内是最容易出问題的,但这孩子很顽强,你在战场上那么拼命,他都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