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见回音,她才想起他是个哑巴,不由偏过头去打量他,大森听见她的话,朝天空望了望,用手指了指地上敲碎的蛋壳。
“哦,原来是鸟蛋羹!”米狐乐了,她可从来没吃过鸟蛋羹,夜里光线暗,现在她才发现大森虽然个子高但年龄决不会比她大,他鼻梁宽大,嘴唇厚实,眉毛浓密,灵黠的眼睛透出稚气,泄露了他的真实年龄,不过十三四岁。
“你叫大森?”米狐好奇地问道。
大森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朝不远处指了指,米狐直起身,这才看见冬筱背对着他们,临山负手而立,他伟岸的身躯在气势磅礴的山峦前显得微乎其微,一份无法言说的失意笼罩在他周围,米狐忽然想到一个词语: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什么扯动了一下,迈开步子缓缓地朝他走去,在他身后站定,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冬筱!”
冬筱的身子僵了一下,忽然回头,紧紧盯着她:“初夏!”
“我说了我不是初夏!”米狐有些不悦。
失望慢慢在冬筱脸上扩散:“好吧,米狐!”
察觉到他的失落,米狐有些不忍,阳光懒懒地照在他的身上,他俊美的轮廓清晰无比,然眉宇间却流露出浓浓的忧伤,米狐突然伸出手抚上他的眉,似要替他拂去那份忧伤。冬筱按住她的手,猛地将她拖入怀里,紧紧地拥住。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语调暗哑:“如今,我只剩下你了,陪着我!”米狐在他拥住她的那一刻,竟觉得这个怀抱好是温暖熟悉,让她无比心安。
一只信鸽咕咕叫了两声,落在树上,大森走过去,从它脚上取下一张纸条,拿在手中对冬筱扬了扬。冬筱走过去摊开纸条看了看,复又将纸条揉成团扔进了火烬里,他嘴唇紧抿,眼神暗了暗。“上面说了什么?”米狐出声问道。
“我要下山一趟!”冬筱看向米狐。
“哦,”米狐简短地应了声。
冬筱犹豫了下,心里的话终没出口,他很想对她说,我要下山去见咱们的父亲最后一眼,她是否还记得那个她叫了三年的爹爹。
“大森!好好照顾她,天黑之前我赶回来!”冬筱拍了拍大森肩膀,特意嘱咐道。
大森郑重地冲他点了点头。冬筱看了他们两眼,大步朝山下奔去。
米狐朝他的身影追上一步,双手合成椭圆放在嘴前大声喊道:“哎!早点回来!”
冬筱步子顿了下,没有回头看后面的人儿,加快了下山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