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聪八年九月戊辰,出征虎尔哈俘获敌军一千三百余人,阿鲁部毛明安举国投降,依附大金。辛未,大军渡过辽河。

虽然我一直在烦扰我对皇太极的心思,可是毕竟我与哲哲和布木布泰要天天见面,若是每日都愁眉苦脸,将心事摆在脸上,即便没事,也会被有心之人诟病,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来。故而我将心事深深的掩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才能与妹妹和姑姑安然相处。

这几日汗宫里头异常的忙碌,不过听闻大军就在这几日回京,倒也难怪这后宫里一片忙碌了。秋高气爽的午后,哲哲与布木布泰在计算着这月后宫中的开支,我与马喀塔雅图几个丫头在院中玩的不亦乐乎,却见着一身着浅紫色服饰的女子带着孩子走进了哲哲的院子。

“有些日子没来大福晋这里坐坐了,哟,这二格格三格格和哈日珠拉格格也在啊。”那女人见着我们,福身微微施礼,含笑说道。

“马喀塔也颜扎福晋请安。”这马喀塔知道我不认识眼前的人,忙在前头行礼,替我解围。我也微微福身回礼,只见她身侧的小阿哥长的很是乖巧。他黑黢黢的眼珠子,直剌剌的盯着我,双唇紧抿,一句话也没说。

“原来是你啊,身子可好些了?”哲哲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院中站着的颜扎福晋,面含浅笑,柔声问道。可这哲哲的眼神中似乎不是那么柔和,视线瞟到旁边的小阿哥身上,走近摸摸小阿哥的头笑道:“这四阿哥又长高了些,想想大汗这么多年,女儿倒是不少,可是这儿子,却只有大阿哥与四阿哥五阿哥,四阿哥,弓马骑射练得如何了?这阿玛回来可是会考你功课的。”哲哲看着面前的四阿哥,佯装严肃的说道。

这四阿哥倒也不怕,挺直了腰板看着哲哲:“阿玛只带大哥打仗,又不带我,阿玛的眼里除了大哥根本没有我们,我练习这弓马骑射做什么!”

这孩子的语气不是一般的不削,对哲哲的话更是嗤之以鼻,这让哲哲一时间无言以对。这颜扎福晋知道这四阿哥得罪了哲哲,连忙含笑赔礼:

“福晋莫要生气,这孩子是一时失言,望福晋不要往心里去才好啊。”

哲哲看着一脸尴尬的颜扎福晋,无奈一笑:“小孩子一时失言,便是做额涅的教育不当,看来这有必要让四阿哥离开额涅一段日子了。”

“凭什么要让我离开我额涅,大福晋你自己没有儿子,难道要让我额涅也没有儿子么?”一听到哲哲说让四阿哥离开颜扎福晋,这四阿哥理解将颜扎福晋抱住,朝着哲哲大声嚷嚷起来。

哲哲面色一凛,就连从屋内出来的布木布泰都惊在了门口。颜扎福晋知这四阿哥闯下了祸,连忙跪在地上求饶,让哲哲原谅四阿哥这一回。

“姑姑。”布木布泰上前站在哲哲身侧,看着颜扎福晋厉声道:“谁都知道颜扎福晋生四阿哥那日差点没了命,是大福晋大发善心,没日没夜的照顾着你,如今倒好,竟然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是是是,日后,奴才定当好好教育四阿哥,还请福晋不要责怪四阿哥。”颜扎福晋连连磕头求饶。哲哲冷哼一声,拉着布木布泰转身进了屋。这颜扎福晋见哲哲进了屋,这才从地方爬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我惊讶的看着她,这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心思,竟然用这样的招数。颜扎福晋抬头看了我一眼与我身边的马喀塔,将嘴角的笑意掩藏好,拉着四阿哥离开了哲哲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