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忙收回手。当年阿巴亥临死前的情形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依旧是一副嘲讽的表情,缓缓道:“一个弑母邀宠的人,还谈什么爱新觉罗家的名声,更何况这是在木栅外,离大殿仅一栅之隔,只怕三贝勒还不曾对我下手,我的叫喊也会引来这里的守卫,只怕这莽古济格格好不易为你讨回来的公道,可又得付之东流了。”
莽古尔泰气急,抬手便想朝我呼来,我故意扬起脸,准备受他的那一巴掌,却不料他却停下了,只是气急败坏的看着我,捏紧了拳头。
“三贝勒既然不下手,那我走了,只是我这一走你便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了。”我浅浅一笑,看着气急败坏的莽古尔泰,得意的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亲手杀掉生育自己的母亲本就是莽古尔泰心里的一道疤,如今却被我揭了一次又一次。许是碍于前些日子在翔凤楼上的事,又或许是因为这里太引人注意,他才没有对我下手吧,可是,他不对我下手,我却要拿他开刀了。
傍晚时,哈达齐刚刚备好晚膳,这皇太极便沉着脸进了屋,只是呆坐在炕上,冷若冰霜的脸上尽满是怒意。见此情形,屋内伺候的奴才们都吓得直哆嗦,战战兢兢的不敢进前。
“大汗今日不是去了大贝勒府上么?这是为何事生气啊?不如说给哈日珠拉听听,即便是我不能想到解决的法子,但总比闷在心里啊。”我为他斟上一杯茶水,蹲在他的面前递过去,他接过茶杯放到了炕桌上,将我拉起坐到了他的身侧,许久才缓缓道:
“我并非生气,只是觉得代善此人处事太过,明知这莽古济让我当众难堪下不来台,他倒好,莽古济离开大金时,他还要设宴款待送行,以金银财帛赠之,让我如何不恼!”
“就为这事儿啊。”我浅浅一笑,柔声道:“这三姐姐好歹要叫大贝勒一声二哥,如今她要回去哈达,这做哥哥的总不能显得太小气是吧。”
“这代善的心思可不是为了显示他大方,古往今来,无论是强大的君主,还是幼小的君主,只要是拥戴为君的便都是君主,这君便要有统一的制令,又怎能不分轻重,而今这代善却处处藐视,想当初随征伐明时,他几次想率军折回,征察哈尔时便又是如此,除去这些外,遇事便偏袒本旗,赏罚亦不公,这我喜欢的人他厌之,我厌恶的人他喜之,我怀疑他别有用心,长此以往,必定会受了他的离间之祸。”皇太极满脸怒容的在屋中来回踱步,就连嗓门儿都不自觉的提高了。
回想起当年阿巴亥被逼殉葬,阿敏早已死在牢中,莽古尔泰迟早也是会没命的,只是这代善……忽然想起哈云珠,她是代善的孙女,而且多尔衮也说这代善一生懦弱,没必要要了他的命。我看着皇太极来回踱步的身影,忙起身行礼,恭敬道:
“大汗,哈日珠拉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皇太极停下脚步,转头略微好奇的看着我。我浅浅一笑,低头思忱片刻才轻声道:
“既然大汗觉得这大贝勒有轻视君主的嫌疑,大可闭宫不出,让他们再另择贤君,大汗既列出了大贝勒的罪状,就要那些高官贝勒们自行裁夺,这朝中向着大汗的人大有人在,他们断然是不肯再选他人的,故而,大汗不妨破釜沉舟,试他一试,这样既能树立大汗的威望,日后也没有人敢轻视大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