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我的肩膀被温热的手掌握住,我心中一惊,握着镯子的手一松,那白玉镯子便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我心痛难耐,却碍于身后站着的皇太极不好发作,只好转头看着皇太极,嘴角上扬,轻声道:

“大汗怎么起来了?”

“没你在身侧,睡不着。”他扶着我的肩膀,在我身侧坐下,然后看着地上的镯子:“这镯子是白玉的,可惜碎了。”

我佯装起无所谓的微笑,轻声道:“不过是一只镯子,碎便碎了。”我侧眸看着皇太极的表情,我不能让他生疑,即便是再痛也得忍着:“大汗?这七格格可好些了?”

“不过是受了些寒,有她额涅陪着就好。我心里想着你,便来看你,谁料你去了娜木钟那里。”他伸手将我揽入怀里,柔声说道。我心里还有些疑惑,他既然知道我是去了娜木钟那里,为何又会怀疑我出宫了呢?

“大汗虽然嘴上说着心里想着我,却不似从前那样疼爱哈日珠拉了。”我撅嘴,佯装生气,将他推开,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眉头微蹙,有些疑惑:

“此话怎讲?”

“既然大汗知道我去了娜木钟姐姐那里,为何还要问我是不是出宫了?若是大汗疼爱我信我,又怎会那样问?如今大汗这后宫是美人如云,便容不下一个哈日珠拉了。”我撅嘴,故作吃味的抱怨着,却惹来他的笑声,他凑近我一分,我便后退两分,这让他不禁有些无奈:

“不过奴才眼拙罢了,说是看见一个身形与你相似的人出宫去了,若我真的不信你,直接去宫门口拿你便是,何苦要去娜木钟那里见你。”他直剌剌的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

我的心一颤,奴才眼拙……虽然不知这奴才是不是娜木钟安排的,但是我肯定即便不是娜木钟,皇太极也在我身边安插的有眼线……

我依旧佯装着不依不饶的模样,起身将他的衣物拿起来扔到了明间的炕上,在他疑惑的的眼神中,我又抱了被子出去。

“你这是做什么?”他对我的做法很是不解。我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拉起来就往外推,嘴里还不依不饶道:

“大汗这样聪慧还看不出来么?我生气了,即便是你现在怎么解释我都不信,我生气了。反正大汗的福晋不止我一个,就当哈日珠拉小气,日后大汗也不必再来了。”我佯装生气将他推出暖阁,关上了暖阁的门,可是插上门闩的那一刹那眼泪便夺眶而出。不顾皇太极在屋外的“问候”,我只是回转身看着地上摔碎的镯子,缓步过去,将它收起来放在首饰盒的最底层。

“哈日珠拉,这样冷,若是冻着了可不好。”皇太极轻咳着,压低了声音说道,恐怕他也顾及他的颜面,怕伺候着的包衣奴才知道他被我赶出来了吧。

“大汗不信哈日珠拉,冻着了也好,让大汗知道哈日珠拉也不是好欺负的,反正大汗福晋多,嫌哈日珠拉这里冷,大可去别处。”我抹了眼泪,佯装生气的声音朝门口喊道,此话一出暖阁外便再没了声音。

我披着斗篷在炕上呆坐了一夜,满脑子都是多尔衮那悲伤绝望的表情和皇太极的那句话,这日后我得将我的心藏起来了,他在我身边安插的眼线也不知是何人,所以我无论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了。

“大汗,您怎么起的这样早?”天刚蒙蒙亮,这明间便传来哈达齐惊讶的声音,随即便是皇太极的轻咳,随即道:

“怕扰了你家福晋休息,你晚些时候伺候她起来洗漱。”

哈达齐应声之后,便是他离去的脚步声,我的心此刻才有了片刻的缓解,有了些许的倦意,或许只有他不在的时候我才能安心的睡下吧。

自那日后,我便日日留心这些伺候着我的奴才,我院儿里的奴才不多,除了哈达齐与阿古岱以外,也就只有三个包衣奴才与两个哈哈珠子,可是这三个包衣奴才平日里见到我都是头低低的,即便是他们伺候了我将近一年多,我都记不住他们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