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反正阿玛不喜欢我,大不了拿刀杀了我,我才不怕呢。”叶布舒冷哼一声,依旧侧首不理会皇太极。

“你几岁了。”皇太极看着叶布舒,语气冷若冰霜,惊得颜扎福晋连忙跪在了地上,让皇太极饶过她的儿子,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皇太极看着不为所动的叶布舒,再次发问,豪格拽拽叶布舒的袖子,叶布舒才看了皇太极一眼:

“我是阿玛的儿子,阿玛如何不记得我几年几岁呢。”

“你可知你大哥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熟读兵书了么?你可知你阿玛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收敛起锋芒,随着你玛父一同上战场杀敌了么?”

“那是因为阿玛不曾给过我机会,若是阿玛肯给我机会,我未必不能。”叶布舒看着皇太极,仰起头,一脸的傲气。

“你这模样如何上得了战场,小小年纪便一身戾气,话中锋芒不知收敛,迟早被人算计,送你去战场,这是让你额涅送命!”皇太极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语气,看着叶布舒的眼神也清冷无比,叶布舒一时无言以对,只是垂首。过了许久,皇太极才道:

“豪格,你四弟如今也有十岁了,我便把他遣到你的正蓝旗,你这做兄长得好好的教他。”

对于皇太极的决定,叶布舒满脸的惊讶,直到豪格拉着他谢恩,他才缓过神来,叫了一声阿玛。豪格看着面前冲他笑着是叶布舒,表情别有一番深意,似乎是一种轻松得意的表情。

结束了中秋晚宴后,我带着八阿哥在宫内转悠着,却看到前面回廊尽头站着两个人,想着也许是谁在那里唠着家常,也就让身后跟着的济兰不要出声,以免打扰到他们。

“大哥,看如今的势头,这阿玛是真的有意要将皇位传给那个咿呀学语的黄口小儿了,你为阿玛鞍前马后,就真的甘心么?”

刚刚准备离开的我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不禁惊讶的停下了脚步,这说话的声音怎么与四阿哥叶布舒那么相似呢?他口中的大哥会是豪格么?

“四弟莫要这样,阿玛说的没错,你该学着如何收敛起你的锋芒了,甘心与甘心又有何用呢,阿玛的决定谁都不能违抗,更何况这八阿哥也是你我的兄弟不是。如今你要做的便是,在正蓝旗学习用兵之道,其他的就不要想了。”豪格的声音中倒是多了几分从容,他的语重心长,到似乎真的是在劝解这个不知收敛锋芒的弟弟。

“咱们满人的江山就该咱们满人来坐,大哥,如今我跟着你,日后便唯大哥马首是瞻,这黄口小儿若是想抢大哥的皇位,我第一个不许。”这叶布舒的声音像极了发誓,他的语气似乎对蒙古女人及后嗣都很是厌恶。

“好了四弟,这话日后可别再说了,你快回去,免得你额涅担忧。”

“我知道了大哥,反正这八阿哥除了一个受宠的额涅什么都没有,我们才不怕他不是,他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能不能长大还不一定呢。”叶布舒笑着说道,随即便传来他离去的脚步声。

我的心口一窒,下意识的将怀中的八阿哥抱的紧一些,我担心的事果然会发生,只是不曾想这叶布舒才十岁的年纪竟然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难道现在唯一保住八阿哥的法子,就是我不再受宠么?若是我不再受宠,那便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得任人宰割的份了。

见惯了兄弟间为了皇位明争暗斗的事,为了将皇位上的人搬下台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当年努尔哈赤有意立多铎为储君,可最后的结局呢?阿巴亥被逼殉葬,多铎依旧没能登上汗位,努尔哈赤传位的真相恐怕就只有我一人知晓了。

我看着怀中的八阿哥,感到后脊梁一阵寒意,我不愿当年的事重演,可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么……